断沈冰的手腕)阻止了最直接的威胁(沈清歌被杀),同时也将沈冰置于了一个两难的境地——继续动手杀沈清歌灭口,风险剧增;不动手,刚才沈清歌那些充满血腥指控的嘶喊,已经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,激起了无法忽视的涟漪。
叶挽秋站在几步之外,背靠着冰冷的廊柱,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双腿。她的大脑因为接连的冲击而一片混乱,胃里翻江倒海,混合着刚才强压下的酒意、目睹暴力的惊骇、以及沈清歌那些嘶喊带来的、巨大的信息冲击。沈清……被逼死?沈世昌是帮凶?他们把她弄来,想干什么?她长得像谁?
无数个问题,如同冰冷的毒蛇,在她脑海中疯狂缠绕、撕咬。她看着地上仿佛瞬间苍老、失魂落魄的沈清歌,看着捂着手腕、眼神淬毒般盯着林见深的沈冰,看着挡在中间、脸色苍白却挺直如松、仿佛独自对抗着整个黑暗深渊的林见深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。
她该怎么做?她能怎么做?尖叫?逃跑?还是冲上去,挡在林见深和沈冰之间?哪一种选择,看起来都如此苍白无力,如此……愚蠢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、剑拔弩张的对峙中,地上蜷缩的沈清歌,忽然动了动。她似乎从剧烈的呛咳和窒息般的痛苦中,稍微缓过了一口气。她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凌乱的发丝沾满了泪水和泥泞,粘在苍白如纸的脸上。那副歪斜的无框眼镜后面,原本清澈沉静、此刻却充满了血丝和涣散的眼睛,茫然地转动着,掠过沈冰淬毒的脸,掠过林见深冰冷的侧影,最后,定格在了叶挽秋脸上。
那目光,空洞,迷茫,带着一种极致的、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痛苦,和一种……诡异的、近乎痴迷的专注。
叶挽秋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脊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廊柱。
然后,沈清歌的嘴唇,极其缓慢地,嚅动了几下,发出几个破碎的、如同梦呓般的音节。
“……像……真像……”
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沈清歌死死地盯着她,涣散的眼神里,似乎凝聚起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,那光芒里,充满了无尽的悲伤、痛苦,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近乎怀念的扭曲。
“你……你长得……真像她啊……”沈清歌的声音,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带着诡异的、断断续续的笑声,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滚落,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尤其是眼睛……还有……嘴角那颗痣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把你找来了……他们果然……还是不肯放过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破碎,最后几乎变成了神经质的喃喃自语,眼神也重新涣散开去,仿佛沉浸在了某个只属于她的、充满了无尽悲伤和恐怖的噩梦里。
但她说的话,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叶挽秋的心上。
像谁?像谁的眼睛?嘴角的痣?他们不肯放过谁?
是像沈清吗?还是……像那个与“巽下断坤上连”有关的神秘女子?像那个可能与她身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、早已消失在时光长河中的某个存在?
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冰冷,从叶挽秋的脚底,瞬间窜遍全身,让她如坠冰窖,连指尖都变得冰凉。她下意识地抬手,抚上自己的嘴角——那里,确实有一颗小小的、颜色很淡的痣。她从未在意过,可此刻,在沈清歌那诡异的目光和破碎的呓语中,这颗痣,仿佛变成了某种不祥的标记,某种将她与那些黑暗秘密捆绑在一起的、无形的烙印。
林见深也听到了沈清歌的话。他冰冷的眼神微微一动,目光锐利地扫过叶挽秋瞬间变得惨白的脸,和那下意识抚上嘴角的手指。他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蹙紧,眼中掠过一丝更加深沉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,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。他没有去看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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