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,和迅速扩散开来的、眩晕的热意。
她的脸,在那一瞬间,因为剧烈的刺激和强忍的不适,而涌上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。眼眶也瞬间泛红,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。握着空杯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但她没有失态。没有咳嗽,没有呕吐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。她只是缓缓地,将空了的酒杯,轻轻放回面前的茶案上。杯底与木质案面接触,发出轻微而平稳的一声“嗒”。
然后,她抬起头,迎向沈世昌的目光,也扫过茶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眶微红,但眼神,却异常地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冰冷的清澈。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但她依旧挺直着脊背,坐姿没有一丝歪斜。墨绿色的丝绒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,银色的高跟鞋在蒲团旁反射着微光。
她就那样坐着,看着沈世昌,看着这满室心思各异的人,看着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深不见底、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少年。
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没有示弱。
只有一种沉默的、带着灼痛和眩晕的、却异常清晰的——承担。
她喝了。她替林见深,接下了这第七杯酒。用她几乎从不沾酒的身体,用她强忍不适的意志,用她此刻清晰传递给所有人的、无声的宣告。
茶室里,再次陷入一片更加深沉的、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寂静。只有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,敲打着屋檐,仿佛在为这无声的一幕,奏响一曲苍凉而诡异的伴奏。
王骏脸上的表情,彻底僵住了。他看着叶挽秋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,看着她放下酒杯时那平稳的动作,看着她眼中那奇异的、混合着痛苦与清澈的光芒,一股莫名的寒意,竟然压过了他原本的兴奋和恶意,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老板、陈老等人,眼中的惊愕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凛然的神色所取代。他们看向叶挽秋的目光,不再仅仅是看一个“落难孤女”或“漂亮摆设”,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评估和审视。
沈清歌缓缓闭上了眼睛,一滴泪水,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迅速消失在旗袍的衣襟里。她的肩膀,几不可查地,松垮了一瞬,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,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绝望。
门口的沈冰,按在腰间的手,缓缓地,松开了。她依旧站在阴影里,但那紧绷的姿态,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松动。她看着叶挽秋,目光中的警告和震动,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、近乎茫然的情绪所取代。
而沈世昌……
他依旧坐在主位上,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。他深深地、深深地凝视着叶挽秋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、如同暴风雨前深海般暗流汹涌的情绪。惊讶,审视,评估,一丝冰冷的玩味,一丝隐约的欣赏,还有一丝更加深沉的、难以解读的、近乎于……感慨的东西?
良久,他几不可查地,极其轻微地,叹息了一声。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叶小姐,”沈世昌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,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奇异的温和(如果那能称为温和的话),“好气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难看、僵立当场的王骏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王公子,酒也喝了,欢迎也欢迎过了。叶小姐和林……少爷,都是我的客人。坐下吧,喝茶。”
他没有再提“喝酒”的事,也没有追究叶挽秋的“僭越”,只是用一句话,为这场由王骏挑起、几乎失控的“敬酒”风波,画上了一个暂时的**。同时,也再次明确地将叶挽秋和林见深,都纳入了他的“客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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