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毫不姑息。
郑氏家主亲至王驾前请罪,献出族中大半产业,以充实地方,王方才作罢。
出荥阳,过开封,北渡黄河。
河北之地,豪族林立,民风彪悍。
王之巡狩,愈发谨慎,然其名早已传遍北方。
所到之处,官吏皆战战兢兢,百姓则翘首以盼。
王于车驾之中,常与太子、吴王及我等共读一卷。
非经非史,乃是王亲手所绘之大唐堪舆图,其上山川河流,城镇关隘,乃至矿产分布,皆标注详尽,远超工部所藏。
王指图而言:“河北之要,在控幽燕;幽燕之固,在顺民心。”
一路行来,凡遇不平事,王必亲自过问,其与百姓言,常以“握手”为礼。
王身躯高大,手掌宽厚,每与老农、匠人握手,皆微躬其身,双目平视,细问其家中几口,田地几亩,税赋几何,有无冤屈。
被握者,初皆惶恐,不知所措。
然感其掌中温暖,闻其言语恳切,无不涕零,尽诉其苦。
此“握手技”,看似寻常,实则有千钧之力,能瞬间消弭官民之隔,直抵人心。
巡狩河北一月,风气为之一清。时值盛夏,王登临幽州城楼,以望黄河,意气风发,左右请王赋诗,以纪此行。王慨然应允,负手而立,迎风吟曰:
“独立盛夏,黄河北望,燕蓟登楼。
看长河奔涌,千帆竞渡;绿原无际,万象争流。
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长天竞自由。
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
携来百侣曾游,忆往昔峥嵘岁月稠。
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;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。
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粪土当年万户侯。
曾记否,到中流击水,浪遏飞舟?”
诗成,太子、吴王及我等皆为之震撼。
此诗气魄之雄大,意境之高远,实乃生平所未见。
其上阕写景,下阕抒情,将个人之豪情与天地万物、江山社稷融为一体,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,此等胸襟,非王者不能有。
吾有幸随侍在侧,亲录此诗,手至今仍抖。
河北事毕,大军整肃,将取道南下,巡狩江淮。
吾皇以豫王为利剑,代天巡狩,扫清寰宇,澄清玉宇。
此举之英明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
经此一行,大唐之政治,必将焕然一新,吏治之清明,可追三代。
此非独豫王之功,实乃吾皇陛下励精图治,知人善任之功也。
呜呼,盛世之景,已然在目。臣杜荷,谨记。
杜荷的这篇《豫王代天巡狩记》,与其说是一篇纪实报道,不如说是一部情节跌宕起伏的话本。
它以第一人称的视角,将豫王李越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进行了生动的描绘。
既有官样文章的严谨,又不乏说书故事的趣味。
尤其是洛阳那一段,从微服私访、恶霸登场,到豫王被害、火烧官驿,再到王者归来、公审恶徒、大义灭亲,整个过程一波三折,扣人心弦。
其精彩程度,让许多追更《西游降魔记》和《三国演义》的百姓都大呼过瘾,认为这现实里发生的故事,比鲁迅先生写的话本还要好看。
对于那些真正知道李越底细,甚至跟着去过后世的人来说,杜荷的这篇文章充满了艺术加工和政治美化。
尤其是那首《北国》。
当李泰在科学院的休息室里,看到报纸上刊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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