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,第一次出现了李越可能还活着的微弱迹象。
虽然只是一个受伤士兵的模糊记忆,没有任何实证。
但这微光,已经足以点燃李恪心中全部的希望。
茶肆里。
老板收起了最后一张桌子,对着空无一人的摊位,喃喃自语。
“李郎君……明日,巡狩的大人就要到了。”
“你若在天有灵,便保佑来的是个青天大老爷……”
“保佑他,能让那帮狗贼,遭了报应……”
四月三十日,清晨。
天还未亮,洛阳城中轴线上的天津桥头,便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百姓们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,他们想亲眼看一看,那位传说中能决定洛阳未来的“代天巡狩”大使,究竟是何模样。
官府的队列中,康摩诃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,站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的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,不时与身边的同僚低声交谈,俨然一副洛阳士绅领袖的派头。
张玄素站在官员队列的末尾,面沉如水。
人群之中,那个茶肆老板挤在最前面,踮着脚伸长了脖子。
巳时三刻。
城外号角长鸣。
厚重的城门被推开。
先是描金旌旗。
后是寒光钺斧。
最后是那顶代表着皇权亲临的黄罗伞盖。
威严的仪仗驶入城中。
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,但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仪仗的队伍,准时在天津桥头停下。
礼乐暂歇。
全场寂静无声。
依制,代天巡狩大使的车驾,将从这里通过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车队中央。
就在此时,一个身影从官员的队列末尾冲了出来。
是张玄素!
他跑到了大路中央,对着驶来的车队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拦驾——!”
护卫的玄甲军立刻上前,将长戟对准了他。
康摩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他没想到这个张玄素竟敢如此行事。
车队停了下来。
张玄素伏在地上,额头紧贴着石板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“臣洛阳县尉张玄素恭迎代天巡狩大使!”
“臣无状,但有天大的冤情要告!”
“臣状告洛阳商贾康摩诃,勾结荥阳郑氏嫡子郑明远,梁国公远亲房遗股!”
“此三人,上欺朝廷,下压百姓,私通契丹,贩卖军械!”
“为毁罪证,更于四月廿五日夜,纵火焚烧官舍,欲杀人灭口!”
他眼中含泪,声音凄厉。
“可怜长安李公子,竟惨死于奸人之手,尸骨无存!”
“臣恳请巡狩大使为李公子申冤!为洛阳百姓做主!”
说完他重磕三个响头。
桥头数千官民竟完全无声。
就在这时,车队中央的那辆马车里,传来了带着几分笑意的年轻声音。
“张卿请起。”
“孤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这话听着古怪。
但这声音却又无比熟悉。
张玄素抬起头,循着声音看向那辆马车。
车帘被一只手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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