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他为什么不来联系自己?
他是唯一有可能帮助他的人。
许久,张玄素直起了身子。
他以洛阳县尉的身份,颁下了第一道公文。
“客商李傲天,不幸罹难于官舍火灾,尸身损毁严重。”
“若有亲故,可速至县衙认领遗物。”
他亲手,在那份死亡文书上,写下了“李傲天”三个字。
这一刻,他亲手为这个案子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洛阳城中,那些曾经受过李越恩惠的百姓,如那个茶肆老板,悄悄地来到废墟前,烧了几张纸钱,低声地哭泣。
更多的人则是沉默。
康郑两家依然赢了。
四月二十六日,大火过后的第二天。
洛阳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,康摩诃公开露面,表演着他的悲痛。
“李公子少年英才,就这么没了,惜哉,痛哉!”
“康某虽与李公子素未谋面,但闻其贤名,亦引为知己,如今听闻噩耗,康某愿出资,为李公子厚葬。”
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。
而在私底下,他一边加紧将那些产业转到暗处,一边派人四处散播谣言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李公子,生前好像和江湖上一些亡命之徒走得很近。”
“这次的火,我看啊,八成不是意外……”
与此同时,郑明远也完成了他的最后一笔交易。
二十六日夜,洛水北岸的渡口。
他将最后一批货物交到了契丹人的手中,换回了一箱沉甸甸的金砂。
契丹的使者是个高大的汉子,他拍了拍郑明远的肩膀,用生硬的汉话说道。
“郑公子十分爽利。”
“希望下次你们能有更‘硬’的货。”
郑明远冷笑一声,登上了早已备好的南下船只。
张玄素“病”了。
他向刺史府告了假,闭门不出。
但实际上,他找到了那个替康府采买燐粉的管事,,将其秘密拘捕。
那管事熬不过刑,很快就招了。
“是……是康公吩咐小的去买的,说是有大用处……”
他又悄悄回到县衙的停尸房,借着查验的名义,再次复验了那具焦尸。
他发现,尸体的部分骨骼形态,似乎与寻常汉人有些微的差异。
但这种差异非常细微,除非是经验最丰富的仵作,否则根本看不出来,完全不足以作为推翻结论的证据。
他又秘密寻访了那些曾受过李越恩惠的百姓,比如那个北市的茶肆主人。
从他们零零碎碎的回忆中,他拼凑出了一些细节。
“李郎君那日还提醒过我,说天干物燥,风大,要小心火烛……”
张玄素心中的疑团,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但他依旧没有李越还活着的任何确切证据。
洛阳城外,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。
李恪将最后一块干粮咽了下去。
他已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了。
火起的那天夜里,他遵照李越之前的嘱咐,正在城外郑家的一处别院外蹲守。
这也让他恰好躲过了那场大火。
他亲眼看见,郑明远在深夜,带着一队人马,鬼鬼祟祟地出了城。
他一路尾随,跟到了洛水岸边。
他看见了郑明远与契丹人的交易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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