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的兵力加起来,能凑出五万能打的吗?我们的船能渡过那片大海吗?说到底还是只能被动地等他们打过来!”
“一旦唐军登陆,谁能抵挡?”
这番话浇灭了所有人的热血。
苏我入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虽然鲁莽,却不是傻子。
这些道理他都懂。
但他不能接受。
他是苏我氏未来的继承人,是这个岛国未来的主宰。
他不能容忍自己向任何人低头。
“那又如何?”
他梗着脖子强辩道。
“难道我们就要乖乖地把大王送去长安,任由唐人羞辱吗?那我们倭国的国体何在?”
大殿内再次开始争吵。
一部分人主张强硬到底,认为唐国远在海外,未必会真的为了这点小事而出兵。
另一部分人则主张妥协,认为应该立刻派出使者,带着厚礼去长安道歉,争取获得唐皇的原谅。
双方吵得不可开交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苏我虾夷坐在主位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决断。
让大王去长安请罪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这不仅是面子问题,更是权力问题。
一旦开了这个先例,天皇在唐人那里的地位,就会凌驾于他这个“大臣”之上。
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至于彻底的妥协,他也不甘心。
他苏我氏,在倭国作威作福惯了,何曾受过这种委屈?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藤原镰足,再次开口了。
“大臣阁下,各位,或许……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唐人虽然强大,但并非不讲道理。”
藤原镰足缓缓说道。
“我在长安时,曾深入研究过他们的制度。特别是那个新成立的‘政务院’。”
“这个机构,权力极大,统管全国政务,其首领,被称为‘总理大臣’,是一位名叫李越的年轻人。”
“此人是唐皇的侄子,被封为豫王,据说,大唐如今的种种强盛之策,无论是灭吐谷浑的‘新式武器’,还是那份神奇的报纸,亦或是政务院的改革,全都出自此人之手。”
“他被唐人誉为‘神仙弟子’,地位超然。”
“我在长安亲眼所见,此人因为一个度支司的官员贪腐,就直接下令将整个司的官员全部罢免,这份魄力令人敬畏。”
“唐人对内的反腐,都是如此大开大合,雷厉风行。”
“而我们呢?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勾心斗角,什么都是低端,小气,上不了台面。”
他话语中充满了对大唐的推崇和对自身的鄙夷。
这种极度的自卑,几乎是刻在倭国精英骨子里的。
他们一方面嫉妒大唐的强大,一方面又疯狂地崇拜着这种强大。
甚至,藤原镰足和犬养三田,在描述自己被审讯的经历时,脸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在他们扭曲的观念里,被如此强大的存在所羞辱,也是一种荣幸,一种强者的认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苏我入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
藤原镰足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我的意思是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“此次事件,源于我们触怒了唐皇,但真正让唐皇感到愤怒的,并非‘渡种’本身,而是我们这种行为背后所体现出的,对大唐国力的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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