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贯,您点点。”
那胥吏踢了踢钱袋,晒成酱油色的面皮露出说不上是哭还是笑的表情。
“还是李员外爽快!”
“放心,以后李员外再走这条路,保证一路畅通!”
他大手一挥。
“放行!”
李越的商队,就这么顺顺当当地通过了关卡。
王大石看着李越,眼神复杂,有感激,也有同情。
他觉得,这位李员外,虽然有钱,但性子太软了,一看就是没经过事的。
而李越车队里的那些二代们,则没有想到,李越会这么干脆地……认怂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完了?”
“二十贯钱,就这么给出去了?”
长孙冲也皱起了眉头,他看不懂李越的操作。
杜荷的眼中,却有一丝明悟。
他觉得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果然,就在车队缓缓驶上渡船的时候。
扮作账房先生的温彦博,不着痕迹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那里,有两名同样扮作伙计的年轻人。
他们是都察院的随行官员。
温彦博低声对他们吩咐了几句。
“你们两个留下来。”
“给老夫查!把这渭南县,从县令到胥吏,所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查个底朝天!”
“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四天后,我会在潼关等你们。”
“是,温相!”
两名年轻人躬身领命,然后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,混入了渡口的人群之中。
温彦博做完这一切,才转身走上渡船,回到了李越的马车里。
他看到,李越正掀开车帘,看着身后那个依旧在耀武扬威的胥吏,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。
渡船行至渭水中央。
春日的河风吹拂,带着水汽的微凉。
李承乾终于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
“王兄,刚才在渡口,为何要那般忍让?”
“以你的身份,只要亮出令牌,那小小的胥吏,怕是当场就要吓死,为何要平白送他二十贯钱?”
后面马车里的几个二代,也都竖起了耳朵,他们也想知道答案。
李越呷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反问道。
“我若是亮出令牌,杀了那个胥吏,会怎么样?”
李承乾想了想,说道:
“自然是大快人心,百姓和商贾,都会称颂王兄英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李越追问。
“然后……渭南县令得知此事,必然会惶恐不安,前来请罪。”
“再然后呢?”
李承乾愣住了。
李越笑了笑,替他说道:
“然后,我会申斥他一番,或许会免了他的官职,渡口这个关卡,会被撤掉,渭南县的百姓,会过上一段好日子。”
“这不好吗?”
李承乾不解。
“不够好。”
李越摇了摇头。
“这叫什么?这叫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我今天杀了这个张三,明天,渭南县令还会派一个李四来。”
“我今天免了渭南县令的官,明天,京兆韦氏还会派另一个子弟来。”
“只要这棵树的根还是烂的,你修剪掉几片烂叶子,又有什么用?”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