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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司在自己的地盘上,就是土皇帝,他们对治下的百姓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,其剥削的残酷程度,远超中原地区的官府。
“此次叛乱的直接原因,是邕州经略使,在处理矿场冲突时,手段过激。”
“这厮忠心可嘉,但过于愚蠢,他为了震慑僚人,竟联合当地土司,出兵屠戮了凤凰山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僚人村寨,杀戮数千,制造了一场滔天血案。”
“屠杀激怒了所有僚人。”
“原本只是眼馋利益,对朝廷心怀不满的各大僚人部落,迅速联合起来扯了反旗。”
“根据抄录的旧唐书记载,贞观十二年,曾爆发过‘均州僚人反’,但规模远不及此次。”
“可以说,是金银矿的诱惑,与地方官的愚蠢,共同催生了这场提前到来,且规模扩大了十倍的南疆大叛乱。”
“官军猝不及防之下,接连丢失禄州,钦州,柳州,均州,叛军如今已对邕州形成合围之势,若邕州再失,叛军便可顺江而下,直扑岭南治所广州。”
“到那时,整个岭南道,都将糜烂。”
“蠢货!李世民低声怒骂。
李靖站了起来,他作为军方代表,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邕州城高池深,守军尚在,经略使虽愚,但还不至于蠢到开门投降,只要守住邕州,叛军便成不了气候。”
“党仁弘久在南疆,深知僚人习性,若他不蠢,此刻应已派兵切断叛军后路,稳定广州局势,陛下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广州安危。”
李靖的话,让在场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。
李世民点了点头,他作为曾经的天策上将,在短暂愤怒过后迅速理解了李靖的判断。
但他胸中的那股郁气,却消散不去。
“唉,南疆蛮夷,山高水远,教化不达,终究是心腹之患啊。”
李世民的感叹,道出了历代中原帝王的心声。
对于广袤的南方,那些丛林密布,瘴气横行的土地,和生活在那里的,语言不通,习俗迥异的百越后裔,中原王朝一直都感到力不从心。
打,打不尽。
教,教不化。
只能采取羁縻的法子,维持一个表面的太平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,在会议室里响起。
“二伯,你说错了。”
是李越。
他从头到尾,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刻终于开口。
“问题的根源,从来不在于什么‘山高水远,教化不达’。”
他的手指,点在了地图上岭南道的位置。
“最根本的原因,只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,他们能不能吃饱穿暖。”
“第二,他们有没有归属感。”
李越转过身,看向众人。
“岭南之地,多山林,少平原,可供耕种的土地本就稀少,再加上我朝长期实行羁縻之策,将治权交予当地土司,这些土司对治下僚人的剥削,到了何种丧心病狂的地步,诸位心里,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百姓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揭竿而起,不过是时间问题,这不是教化能解决的。”
“其次,归属感。”
“我们嘴上说着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’,但心里,却从未将他们当成过真正的大唐子民。”
“我们称他们为‘僚人’,‘蛮夷’,‘南蛮子’。在我们的户籍上,他们是‘贱籍’,他们的子孙,世世代代,都不能参加科举,不能在朝为官。”
“我们从骨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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