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纵使天下阴奉阳违,亦要让朝廷的法度,如日月悬空,昭昭于世!”
大殿之内,所有人都被李越这番刚烈无比的话语给震住了。
李承乾和李泰也攥紧了拳头,他们很想跟李越一起跪下。
但他们是太子和亲王,他们的下跪,代表着对父皇和朝廷的逼宫。
但李越可以。
他既是皇帝的侄儿,又是国师,更是一个“方外之人”,他的行为,可以被解释为“赤子之心”,是“不通世故”。
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,身子微微颤抖的李越,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马背上纵横天下,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那股被岁月和皇位消磨掉的激情,似乎在这一刻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。
他想起了李越曾经给他画过的那些大饼。
想起了那个没有压迫,人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的未来世界。
他也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田埂上,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土豆时,做的那个前无古人的决定。
要让大唐的每一个百姓,都吃饱穿暖,过上好日子。
如果连最基本的“活得像个人”都做不到,那好日子,又从何谈起?
他今年,也才三十多岁而已!
一颗千古一帝的心,不该这么快就变得衰老和懦弱。
“善!”李世民一拍御案。
李世民的一声大喝,惊醒了众人。
温彦博还想再劝,却见李世民一摆手,制止了他。
“朕意已决!”
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李越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,严肃说道:
“传朕旨意!三省立刻商议此事!朕的要求只有两条!”
“第一,自今日起,大唐再无奴仆,皆为雇工!此为国策,不容动摇!”
“第二,雇工契约,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!具体如何补偿,如何分利,你们去给朕拿出一个章程来!”
说罢,李世民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大臣,和眼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李越。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无奈。
因为皇帝一旦做了决定,就再无更改的可能。
温彦博更是面色复杂。
多扯一句,这位老大臣可谓是李唐肱骨了,作为尚书令,他第一时间也是同意这个善政的,并没有因为自己可能会受损的利益而反对,他最担心还是此事会引起江山动荡!
不过终究无奈,自己侍奉的陛下毕竟是马上天子,他想推行的事情,想做的事情,除了魏老头,怕是没人能拦,更何况这件事无论是从国家层面,圣人教诲,或是施恩于民方面都无可指摘。
而且人家不还说了吗,只论大唐子民,异族除外,这策略真真是让谆谆君子温尚书无话可说了。
李越站在原地,心中那股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冲动慢慢平复。
他赢了。
但又没有完全赢。
二十年。
从他理想中的十年,变成了二十年。
从无期徒刑,变成了二十年有期徒刑。
这已经是李世民在平衡了理想与现实后,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这就是政治吗?
为了达成一个主要目标,就必须吞下自己曾经最厌恶的蛆虫。
甚至接下来,他还要亲自去设计,该如何给那些利益受损的世家门阀,分发新的糖果来安抚他们。
李越的脑海里,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冲动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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