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、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谷底的土地。
在这样的地形下,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。
前后的队伍拥堵在一起,乱作一团。
盾牌可以挡住头顶,却挡不住从两侧高处斜射而来的利箭。
“冲!给我冲出去!”
侯君集挥舞着横刀,带着身边的亲卫,不顾一切地向着一侧看似较为平缓的山坡发起了冲锋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是由吐谷浑大悉王子亲率的“苍狼铁骑”。
一个时辰,仅仅一个时辰。
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西路军主力,已经损失惨重。
“撤退!”
侯君集知道,再不走,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。
这场血战,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当侯君集终于从谷口中逃出时,他麾下的两万精锐,已损失近七千人。
逃出生天的侯君集,不敢有片刻停留,一路向东狂奔。
…… 凉州,中军大帐。
当李靖从传令兵得知侯君集大败之时,他脸色阴沉,李勣和李恪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这个蠢货!”
“传我将令!”
李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。
“斥责侯君集,令其即刻收拢残部,向我中军主力靠拢!此战之后,再与他计较功过!”
“他不是喜欢当猎人吗?现在成了猎物,就该有被撵出林子的觉悟!”
“命令他,沿途将斥候散布至五十里开外,严密监视吐谷浑追兵动向!”
虽然他心中怒火中烧,但他更清楚,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。
战局突变,他必须立刻做出调整。
侯君集的惨败,虽然让唐军损失惨重,却也暴露了伏允最后的底牌。
他们第一次意识到,虽然有各种神器加持,但这场战争,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摧枯拉朽。
消李靖在短暂的震怒之后,迅速恢复了冷静。
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一夜未眠。
“他竟敢抽调王城主力,与我们对赌。这个伏允,倒也算是个枭雄。”
李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大总管,如今西路军惨败,敌军士气大振,我军是否暂缓攻势,重整旗鼓?”
李勣在一旁建议道,他更倾向于稳妥。
“不。”
李靖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寒光,“恰恰相反,我们不仅不能缓,还要以最快的速度,最猛的攻势,向曼头山发起总攻!”
“为何?”
李恪不解地问道。
李靖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沙盘上曼头山的位置。
“侯君集的失败,对我军是挫折,但对伏允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剂毒药?首先,他为了围歼侯君集,必然抽空了曼头山的部分主力,此刻的曼头山防线,是他最空虚的时候!”
“其次,一场大胜之后,人会陷入最松懈的状态,他绝不会料到,我们会立刻发动总攻!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用一场正面胜利,将士气彻底扭转过来!要让所有将士都明白,一时的挫折,动摇不了我大唐天威的根基!”
“我意已决!”
“传我将令!全军拔营,目标曼头山!”
“此战,不计代价,不留后路!三日之内,必须攻破此獠最后一道防线,兵临伏俟城下!”
随着李靖一声令下,唐军主力五万余人,向着吐谷浑的最后天险——曼头山,发起了正面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