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呆呆的回答道。
“快秋收了,人心肯定浮躁。”
“有些老家伙手里攒了几个私房钱,怕被家里的婆娘给收缴了,就自己躲出去快活几天,这种失踪案每年秋收之时都有不少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公廨外的大鼓突然被人擂响了。
很快,一个当值的不良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浑身打满补丁的中年妇人,整个人湿的像只落汤鸡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裹。
张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示意陈九快把人扶住。
“有话直接说,别跪。”
“何事击鼓?”
“少府……”
妇人抹了把脸,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“我家当家的……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张怀重新拿起笔,心里想着八成又是那种跑出去鬼混的案子。
“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人去哪了?”
“是不是去赌坊了?”
“还是去平康坊快活了?”
“不是啊!”
“我家男人叫孙六全,是个做马鞍的,平日里老实的很,连口酒都不喝。”
“今儿个傍晚,家里刚炖好了羊肉,我寻思着给他端一碗送到工坊里去,结果一推门……人就没了啊!”
“工坊里什么东西都没动,连他做活的那把刀都好好放在桌上,可就是人没了!桌上的那杯茶都还是温的!”
张怀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孙六全?
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。
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用的马具,好像就是出自这人的手艺。
他耐着性子继续询问那妇人,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里,找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拼凑出整个事件的真相。
“说不定是临时出去买什么东西了?”
“不会的!”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包裹层层打开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一锭金灿灿的玩意儿滚落在了案几上。
张怀和陈九的呼吸都停了一瞬,两人的眼睛盯着那块金饼。
那是一块成色十足的金饼,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光泽,这分量少说也得有五两,足够寻常人家嚼用十年了。
“这是在哪发现的?”
张怀的声音变了,那股子燥热瞬间被一股冷意取代。
“就在工坊的桌子上。”
妇人抽泣着回答。
“压在一张没写完的字条下面,那字条上就写了俩字——安家。”
张怀伸手拿起那块金饼,入手沉甸甸的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。
谁家男人离家出走会给家里留下五两金子?
更不可能是绑架。
绑匪是来要钱的,哪有反过来倒贴钱的道理?
“陈九。”
张怀站起身,脸色凝重。
“备马,去孙家看看。”
雨还是下个没完。
崇仁坊的巷子里到处都是泥泞,混着马粪的烂泥直接没过了脚踝。
张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靴子里早就灌满了泥水。
孙家的工坊就在后院,张怀推门进去后,一股刺鼻的皮革腥味扑面而来,屋里的陈设确实和妇人说的一样。
一切都摆放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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