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张珊捏着牌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抬眼,目光扫过三位金色面具人,扫过周围黑压压的猪面具人群,最后与夏洛克的目光短暂交汇。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审视与深不见底的怀疑。
然后,她手腕翻转。
牌面显露。
牌面之上,一个身披黑袍的骷髅骑士,骑着一匹苍白瘦马,行走在荒原之上。他的手中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,旗帜上绣着一朵苍白而盛放的玫瑰。马蹄之下,倒伏着国王、教皇、孩童、少女。背景是初升的太阳,照亮两座遥远的尖塔。
牌面顶部,一个简洁而古老的单词,以优美的花体书写:
DEATH
死神。
时间仿佛被瞬间拉长、凝滞。
大厅里先是一片绝对的死寂,随即,难以抑制的惊叹如同溃堤的潮水,从各个角落涌起、扩散。猪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,充满了纯粹的不可思议。
安德莉亚惊愕地捂住了嘴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,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。
夏洛克面具下的眉头深深蹙起,几乎拧成一个结。他看着那张被高高举起的死神牌,看着牌面上象征终结与转化的骷髅骑士,又看向张珊平静中的侧脸。
抽中特定牌的概率是七十八分之一。
运气?极端的小概率事件?还是…
那个在第二局天平平衡时就悄然滋生、又被他用理性强行压下的荒谬念头,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推理链的边缘。他强行将它压下,但裂隙已无法弥合。今夜有太多无法用纯粹逻辑解释的巧合。
“死神。”中间的金色面具人缓缓念出牌名。那经过处理的机械音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、无法完全掩饰的波动。
随后他缓缓站起身,声音恢复平稳:“终结与开端。剥离与新生。看来,命运女神今夜确实对你格外垂青,闯入者。或者,该称呼你为被选中者。”
金色面具人站起身,身形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。“依照古老的誓约,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他的语气骤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威慑,“但记住,离开这道门,圣宴的一切,必须沉入沉默。任何形式的泄露,都将被视为对丰饶之道的亵渎与宣战,其后果,绝非你们所能承受。”
说完,他挥了挥手。大厅侧面的一扇门被侍者打开,门外是通往别墅后方的走廊,寒风从那里灌入。
“走吧。”
张珊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弹:“我们的手机,可以还回来了吧。”
一名侍者躬身,托着一个银盘走上前,张珊拿起属于自己的那部,听到小黑开心的话语,指尖一颤。随即转身,没有再看金色面具人一眼,朝着那扇敞开的门走去。
三人的身影,依次没入黑暗走廊。那扇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。
走廊漫长而曲折,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扇略显普通的门扉。推开,刺骨的夜风瞬间呼啸着席卷而来。
他们沿着小路,踉跄地走向别墅的前方,走向来时的街道。等听到来时的那个路灯,在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,张珊挺直的背脊一松,放松了下来。谁知刚呼出一口气,双腿突然一软,差点跌倒,连忙扶着地面蹲了下来,身体有种肾上腺素急速退潮后的虚脱感。
“怎么了?”夏洛克停下脚步询问。
张珊没有抬头:“不知道,突然腿软了。”
“肾上腺素会加速糖原分解、提升心率和肌肉供血,使身体处于“战斗或逃跑”模式。当激素水平下降,能量储备可能被大量消耗,导致乏力。”夏洛克快速的来了一段科普。
夏洛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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