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——这个离马路太近吵,那个楼层太高不方便,另一个户型不好浪费面积。陈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但当着中介的面,他不好发作。
看完最后一套房子时,已经是下午。中介说还有事,匆匆告辞。车里只剩下他们四人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“妈,”陈建国终于忍不住了,“您是不是不想搬?”
苏桂芳看着窗外:“建国,妈老了,念旧。那老房子虽然破,但住了一辈子,有感情。”
“感情能当饭吃吗?”陈建国的声音冷下来,“小雨要上学,要上好学校,这是现实问题。”
“现实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,但没必要把一家人都逼到绝路上。”苏桂芳转过头,直视陈建国,“你现在的房子不是也能上学吗?无非就是学校差一点。孩子成才不成才,关键在家长,不在学校。”
这话戳中了陈建国的痛处。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别人,最怕被人看轻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没能力给小雨更好的?”他冷笑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...”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?”陈建国提高音量,“我好心好意,想改善家里条件,想给小雨更好的未来,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逼上绝路?晚秋,你说,我做得不对吗?”
矛头突然转向林晚秋。她看着丈夫涨红的脸,看着母亲苍白的脸,看着怀里吓得不敢出声的小雨,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我......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说啊!”陈建国吼道,“我是不是为了这个家?是不是为了孩子?”
小雨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。林晚秋抱紧女儿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不是委屈,是愤怒——对她自己的愤怒。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是不敢说话?为什么还是只能哭?
“你别吓着孩子。”苏桂芳把小雨抱过来,轻轻拍着,“建国,有什么事回家说。”
陈建国狠狠瞪了林晚秋一眼,发动了车子。一路无话。
回到家,王秀英已经做好晚饭。看见四个人脸色都不对,她识趣地没多问。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,连小雨都乖乖吃饭,不敢说话。
晚饭后,陈建国把林晚秋叫进卧室,关上门。
“今天你妈是什么意思?”他压着怒火,“故意拆我台是不是?”
“妈只是担心......”
“担心什么?担心我养不起你们?”陈建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正是之前受伤的那只,“林晚秋,我告诉你,这个家我说了算。你妈要是识相,就乖乖配合。要是不识相......”
“你要怎样?”林晚秋抬起头,第一次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“打我吗?像打我妈一样打她?”
陈建国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林晚秋一字一顿,“你不能打我,也不能打我妈。你要是敢动她一下,我就报警。”
这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但奇怪的是,她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有一种解脱感——那层薄薄的、伪装平静的窗户纸,终于被她亲手捅破了。
陈建国盯着她,眼神从震惊到愤怒,再到一种危险的平静:“报警?好啊,你报。看警察是信你这个家庭主妇,还是信我这个纳税的企业高管。”
他凑近,气息喷在她脸上:“林晚秋,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?是不是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?我告诉你,你和你妈,还有那个小拖油瓶,都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说完,他摔门而去。客厅里传来婆婆小心翼翼的问询声,和陳建国不耐烦的回应。
林晚秋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但不是因为恐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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