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后,正在慢慢康复。我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,有社工的支持,有律师的法律援助。我在变好,越来越好。”
张记者点点头,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林女士,对于那些和你处境相似的女性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林晚秋看着镜头,像是透过镜头,看到无数个躲在阴影中的女人。她们可能是她的邻居,她的同事,她的朋友,或者,就是镜子里的她自己。
“我想说,你们没有错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家暴不是家务事,是犯罪。忍耐不是美德,是纵容。你们有权利保护自己,有权利离开施暴者,有权利追求安全、有尊严的生活。”
她的眼眶湿润了,但声音依然清晰:“我知道这很难。可能会害怕,可能会孤独,可能会面临经济困难和社会压力。但请相信,你们不是一个人。有法律,有社会组织,有很多人在支持你们。最重要的是,你们要相信自己值得被善待,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。”
采访结束后,王主任握了握林晚秋的手:“林女士,谢谢你。你的勇气会帮助很多人。”
林晚秋摇摇头:“不是我勇敢,是我别无选择。”
走出基金会,阳光正好。林晚秋站在写字楼门口,深深吸了口气。刚才那番话,不仅是对镜头说的,也是对她自己说的。每说一句,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就更坚定一分。
手机震动,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法院刚通知我,明天上午九点开庭,宣布结果并继续审理抚养权争议。”
这么快?林晚秋的心跳加快了。她以为要等五个工作日,今天才第三天。
她回复:“知道了。我需要准备什么?”
“不用特别准备,人到场就行。但林女士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无论结果如何,明天都会是一场硬仗。”
林晚秋看着那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然后她收起手机,拦了辆出租车。
回到庇护所,小雨正在活动室和其他孩子玩游戏。看见林晚秋,她跑过来:“妈妈,你回来啦!”
“嗯。”林晚秋抱起女儿,“今天在庇护所乖不乖?”
“乖!孙奶奶教我画画了。”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,“你看,我画的新家。”
画上是一个小房子,房前有花,天上有太阳和云朵。房子门口站着三个人:一个长发女人,一个小女孩,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。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,脸上都有笑容。
没有爸爸。
林晚秋摸着画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孩子比她想象的更坚强,更清醒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,“很快,我们就会有这样的新家了。”
王秀芳今天的状态也好多了。第三次理疗后,膝盖的肿消了大半,已经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几步了。
“妈,手术费的事解决了。”林晚秋扶着母亲在床边坐下,“法院裁定陈建国三天内支付两万,基金会也答应资助一部分。等你的炎症完全消了,我们就安排手术。”
王秀芳的眼睛红了:“晚秋,妈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林晚秋握住母亲的手,“我们是一家人,互相扶持是应该的。”
那一晚,林晚秋睡得很不安稳。梦里全是法庭的场景——法官严肃的脸,陈建国冰冷的眼神,吴律师咄咄逼人的质问。还有小雨,在梦里一直哭,一直哭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凌晨四点,她醒了。窗外还是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亮着。她起身,走到小阳台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让人清醒。她想起明天就要开庭,想起亲子鉴定的结果。无论结果如何,她和陈建国的战争都将进入新的阶段。
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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