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,“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就是当年没有勇气带你走。妈看着你重蹈覆辙,看着你在建国手里受苦,妈的心像被刀子剜一样疼。”
她拿起那份房屋过户文件,塞进林晚秋手里:“这次不一样了。你有房子,有钱,有妈帮你。你一定能走成,一定能带着小雨离开那个畜生。”
林晚秋看着手里的文件,又看看母亲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。眼泪终于掉下来,不是为自己,是为这个承受了一生苦难的女人。
“妈,”她抱住母亲,声音哽咽,“我们一起走。我带你和小雨,我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苏桂芳摇摇头,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林晚秋看不懂的释然:“妈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带着小雨走,走得远远的,好好过日子。妈只要知道你和小雨好好的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丢下您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苏桂芳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妈这辈子最后的心愿,就是看你和小雨自由。你实现了妈的心愿,妈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那天,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,说了很多话。苏桂芳告诉了林晚秋亲爸的名字——张明远,告诉了她在纺织厂的工号,告诉了她他老家的地址。
“如果有一天,你想知道你亲爸那边还有什么人,可以去看看。”苏桂芳说,“但他家里人不一定认你,你……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林晚秋点点头。她不在乎亲爸那边认不认她,她在乎的是,她终于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,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总觉得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。
原来她真的是外人。
临走时,苏桂芳又塞给她一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这几个月做香包攒的钱,加上卖房子的尾款,一共两万八。你拿着,加上之前的,差不多够了。”
两万八,加上林晚秋自己攒的一万多,接近四万。够了,租房子,请律师,应付诉讼期间的开销,够了。
林晚秋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,感觉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,滚烫,有力,充满生机。
“妈,等我安排好了,就来接您。”她说。
苏桂芳笑着点头,但林晚秋看见,母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悲伤。那种悲伤太深,太沉,像预知了什么无法改变的结局。
------
陈建国从上海回来那天,带来了礼物——一条真丝围巾,花色老气,一看就是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。
“喜欢吗?”他问,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喜欢。”林晚秋接过围巾,指尖触到光滑的面料,心里一片冰凉。她想起那条钻石项链,想起“For my dear”,想起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。
“小雨呢?”陈建国收起手机。
“在房间画画。”
陈建国皱起眉:“不是让她练琴吗?”
“练完了,我让她休息一会儿。”林晚秋平静地说,“孩子不能一直绷着,会累坏的。”
这话没什么问题,但陈建国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探究:“你最近好像很会替孩子着想。”
“我是她妈妈。”
“以前你可没这么上心。”陈建国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晚秋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来了。林晚秋的心跳加速,但脸上保持平静:“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?每天除了家务就是孩子,连门都很少出。”
“是吗?”陈建国伸手,抬起她的下巴,“那你告诉我,你妈最近为什么总往银行跑?”
林晚秋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知道了?他知道了房子过户的事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些颤抖,“妈腿脚不便,很少出门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