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母亲嘴角有一块不自然的红肿。
“妈,你的脸怎么了?”
母亲下意识捂住嘴角:“没什么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这种熟悉的谎言让林晚秋心如刀割。她环顾这个狭小简陋的家,注意到桌上只摆着半个馒头和一碟咸菜。
“妈,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“吃了吃了,你别操心。”母亲拉着她坐下,仔细端详她的脸,“你瘦了。建国对你还好吗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林晚秋点点头:“很好。”
母亲却突然抓住她的手,撩起袖子。那些淤青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母亲的眼睛瞬间湿润,颤抖着抚摸那些伤痕:“他也打你?”
林晚秋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点点头,又慌忙摇头:“不是的,只是偶尔......”
“偶尔?”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爸当年也是从‘偶尔’开始的!”
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提起父亲的家暴。林晚秋震惊地看着她。
“我以为你嫁了个不一样的人......我错了,我们都错了......”母亲喃喃自语,突然站起身,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破旧的铁盒,和林晚秋的那个惊人相似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医院诊断书,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。骨折、脑震荡、内脏损伤......每一张都是一次暴力的记录。
“我留了这些,却从没敢用。”母亲苦笑,“怕丢人,怕家丑外扬,怕别人说我不守妇道......”
她握住林晚秋的手,力量大得惊人:“晚秋,你不能走我的老路。你看看小雨,你想让她长大后也这样吗?”
林晚秋看向正在玩积木的女儿,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,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。
“我试过,妈。”她哽咽道,“三年前我找过律师,但是......”
“但是什么?但是需要证据?需要钱?需要勇气?”母亲激动地说,“我帮你,妈这次帮你。”
“可是你的腿,你的生活......”
“我宁愿饿死,也不愿看着你和我一样!”母亲的声音在颤抖,但眼神坚定,“晚秋,我们必须结束这种循环。不仅为你,也为小雨。”
那天离开母亲家时,林晚秋手里多了一个旧U盘。母亲说,里面有一段二十年前的录音,是父亲施暴时她偷偷录下的。虽然与陈建国无关,但母亲说:“也许它能给你勇气。”
深夜,陈建国醉醺醺地回来时,林晚秋正坐在客厅黑暗中。他打开灯,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你坐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?”
林晚秋缓缓站起身,直视他的眼睛。那种目光是陈建国从未见过的——不再有恐惧,不再有哀求,只有冰冷的决绝。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陈建国愣了愣,随即嗤笑:“谈什么?又想要钱给你妈?”
“谈离婚。”
这三个字清晰地回响在客厅里。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陈建国的脸由红转青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,然后是暴怒前的危险平静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我要离婚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在颤抖,但她强迫自己站稳,“为了我,也为了小雨。”
陈建国慢慢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突然笑了,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离婚?行啊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“但你什么都别想得到。房子是我的,钱是我的,小雨也是我的。你和你那残废妈一起滚去街上要饭吧。”
“法律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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