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停下来,端坐在马上问崔熠又要作甚?
崔熠牵着马往前走,冲崔崇之摆摆手:“碰见个熟人似乎出了点问题,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,父亲先回府吧。”
崔崇之眉毛一竖:“当真?”
自从问过这个爹有无升职意向后,他就变得疑神疑鬼,崔熠指着路旁的书生,道:“人家真有难,我去做好人好事,父亲这也有意见?”
崔崇之冷哼一声,留了句“帮完忙就早点回来”,随后驾着马与崔熠擦身而过。
马蹄轻扬,青石板上的灰半数舞到崔熠脸上,崔熠呸呸两声,感叹便宜爹真是好没公德心。
走至书生身旁,崔熠试探唤道:“叶相济?”
书生愕然抬头,放下袖子,看清来人,惊喜道:“崔公子。”
“你的药买到了吗?怎的弄成这样?”
崔熠方才说碰见认识的熟人,并非诓骗父亲,他与叶相济确有一面之缘,前两日与江玄清他们相约得胜楼,崔熠却去晚了,正是遇见叶相济耽搁了。
他本是顺路去书肆买几本书,却碰见形销骨立的穷书生摇摇晃晃地提一大摞书,崔熠扶了一把,见他手上的书全是重复的那几本,方知他是抄书来卖。
叶相济独身上京赶考,却得知女儿重病,需购一味贵重的药材,这才整日不眠不休地抄书攒钱。崔熠穿书后除了缺了点德,其他什么都不缺,银钱有的是,他慷慨解囊,借叶相济银子以解燃眉之急。
做完慈善,甚至觉得缺失的那点道德也回来了。
叶相济朝崔熠拱拱手,面露苦笑:“都城的药铺我都跑遍了,犀角本就珍贵紧俏,五月又是恶月,许多富贵人家都买入备着,我去的晚了,已经卖空。”
念及受病痛折磨的女儿,叶相济不想放弃,便央药铺掌柜给他瞧了一眼犀角的出库单子,他素来博闻强识,虽只是一眼的功夫,记下来不少买家,再一家家上门求药。
“我身无长物,连门都进不得,侥幸有几家开了门,却都说犀角已经用掉了。至于这头上的伤,刚刚那家的门房推搡了我一下,我没站稳,把自己给磕了。”
“行,别说了,你快再接着捂着吧,还冒血呢,”崔熠回头吩咐小厮观棋,“你身上带金疮药了吗?拿给叶公子。”
叶相济抠抠搜搜地只肯用一点金疮药,止血需要片刻。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崔熠寻思着上哪里弄犀角。
按理说国公府这个富贵窝应当备了,但国公府几个主子,个个健康得跟牛没两样,没什么存货。
父亲官居一品,他今日面圣穿的官服腰带上镶了犀角,但从这里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?
崔熠问叶相济:“买犀角人家的单子你可否给我瞧一眼?”
里面若是有相熟人家,他差人去问一问,比叶相济这无权无势的挨个上门求药来得快。
接过叶相济递过来的纸页,崔熠展开。
“画了叉的是用掉了,画了线的是没敲开门,没记号的是还没去。”
顺着叶相济的话,崔熠快速扫过,在没记号的那一堆,发现一个熟人——
户部尚书府,顾三姑娘。
崔熠定睛再看一眼,没错,就是她。
他一手握拳,掩至嘴边,轻咳一声:“里面有相熟的,我同你一道去求药吧。”
观棋疑惑:“公子不是说让我去问吗?”
崔熠又咳一声:“我今日正好空闲,而且我去的话,看在我的面子上可能更快些,也好让叶公子的女儿早些用上药。”
见崔熠如此热心,叶相济自是感激不尽:“今日恩情,叶某铭记于心,来日必报。”
棋盘街离户部尚书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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