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干?你若觉得你这些狐朋狗友说得对,那你日后同他们一起过就好了,别再来找我!”
江玄清足下生风出了顾府的门,他甚至都记不得他是怎么走出来的,头都气懵了,要他说,怎么会有顾令仪这样的女子,她就那么颐指气使地站在那儿,一句顶一句,分毫都不肯让!
眼看着就要拐弯走回江府,江玄清顿了顿,停下脚步。
吵到后面顾令仪脸都发红了,是日头晒红了,还是真的气到了?
自己后面的话说重了?是不是太伤人了?
旁的不论,同友人在背后论她长短是他不对,要不回去和她道个歉?免得将她气坏了。
但他也时常被顾令仪气得不轻,她可从没道过歉。
顾府的门房就见江公子怒气冲冲地出了门,在门口站了片刻,又怒气冲冲地闷着头走了回来。
得,准是又和三姑娘吵完,现下后悔赔罪去了。
***
顾宅里吵吵嚷嚷,都城正中央的文华殿中,崔熠百无聊赖地见证父亲和皇帝舅舅的袍泽之情,君明臣贤。
“宁王之事,崇之居功至伟,实乃朕之肱股、国之柱石。” 赵陟目光扫过自己最信赖的臣子,赞许是真心,那份“封无可封”的慨叹也是真心。
崔熠边听边数,皇帝舅舅好爱说四字词语。
“臣愧不敢当,陛下天威所向,臣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镇国公崔崇之深深叩首。
崔熠立马有眼色地跟上,一同跪伏在地,心中却在感叹他这个爹也挺爱说成语的。
崔崇之余光瞟一眼旁边的崔熠,他说愧不敢当,并非虚言。此番借肃州一战剪除宁王羽翼,出大力的其实是身旁这个看似散漫的儿子。只是削藩一事如今在朝中极其敏感,此中详情除了上秘折给皇帝,并未公之于众。
陛下是开国君主,先太子也极具才干,只可惜天不假年,先太子随陛下打天下受过旧伤,五年前薨了。为稳定朝局,避免皇子相争,陛下选立二皇子为储君,新太子是个良善却有些软弱的性子。君弱而臣强,必起大祸,为了大乾基业不落旁人之手,陛下削藩势在必行。
肃州战起,这一仗足足打了四年,中途是崔熠发现夷族背后有宁王的支持,父子俩找准关窍才结束了战事。
崔熠出力不少,最后却一点功劳没捞到,赵陟忽而问:“崇之,宁王之事不好大肆宣扬,但二郎于军中改良火药,立下殊功,为何不上书请封?凭这份功劳大可让二郎在军中领一实职,怎就任由他在家荒着?”
闻言崔熠上前半步,礼数到位却又比旁人多了份亲近:“皇舅舅明鉴,外甥志不在此。若非兄长临阵腿伤,我断不会代兄出征。正是不耐弓马、畏惧锋镝,才终日缩在军火营里鼓捣些奇技,侥幸运气好罢了。”
崔熠说完满意地点点头,他的成语也用得不错,十分合群。
崔崇之适时接话,语气转为严父的训诫:“陛下,此子顽劣,吃不得武将之苦,又慕文臣清贵。臣便勒令他在家闭门读书,凭科考挣个正途出身。若没那个本事,便老实做个富贵闲人,好过在军中或朝堂上贻误大事。”
赵陟知道自己这个妹夫是个谨慎性子,但又不想委屈了外甥,问崔熠道:“二郎,朕在这里,你父亲说的就不作数,你实话告诉舅舅,这一战你未获功劳,当真一点也不在意?”
崔熠答“还是有点在意”的时候,崔崇之的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,结果下一刻就听见崔熠说:“我是当真没有从军的意思,但前两日我会友人,友人同我说我在都城有个新外号,他们管我叫‘郊游将军’,这名号实在令我难以释怀。”
古有“游骑将军”官职,上阵杀敌、守卫一方,崔熠这个“郊游将军”就全然是嘲他无功而返,打仗似郊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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