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家主放心,我都明白。”
裴鹤安静了一瞬,反问道:“当真?”
桑枝默不作声的在窗后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真的明白。”
她又不是傻子,家主这般明显的警告她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只是在她说了这话后,站在窗外的人却依旧屹然不动。
桑枝想了想,莫非家主还是不信。
为了证明自己,也为了让家主早日离开,桑枝不得不将半遮掩的窗柩敞开来。
紧捏着手心鼓足勇气看着家主,“家主放心,我真的,明白的。”
桑枝保持着距离站在窗前,两人之间甚至还能再塞进一人来。
裴鹤安看着那残存着艳意的双眸,睫羽湿漉漉的,眼眶周围都是红的。
像是被人欺负得狠了。
而今日才换上的新衣,如今却皱巴巴的被束在身前。
许是因为慌乱,来不及整理,衣襟微微张开。
露出内里泛红的雪肉。
就连那抹清甜的香气也被玷污了来,沾染上一股俗不可耐的香气。
惹人生厌。
一抹抹一处处无一不在揭示着,眼前人已有了郎君。
耳鬓厮磨,鱼水之欢。
她早已与自己的郎君尝过千百次。
今日不过是他别有用心窥探来的冰山一角。
而在他不知情离去的三月里,这所院子早已成了他们的天地。
肆意缠绵。
越想,裴鹤安心中那股无处流窜的妒火便越烈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但看着眼前人眼中的坦然,裴鹤安更明白,这龌龊阴暗的心思,只存在于他心中。
而她甚至未曾有过一丝绮念。
腕间的菩提手持再次被拨动起来,只是心中的念头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。
桑枝低着头,注意力被家主腕间的手持吸引了目光。
清润柔和,圆润的珠玉上面好似还刻了字句。
这串手持好似从她第一次见到家主的时候便有了。
难不成家主信佛?
桑枝想着想着,忽然眼前人再次开口道:“裙裾不合身吗?”
桑枝抬头啊了一声,合身的呀,而且这裙裾还是家主挑的,也掌过眼了,怎么会这么问。
“合,合适的,家主,怎么了?”
裴鹤安并未明说,只是视线从她的面上光明正大的移到了她凌乱的衣襟处。
桑枝自然也看见了,双颊猛地涨红起来,方,方才她明明整理好的。
连忙背过身去,想要将散乱的衣襟整理好,但她一开始将腰间的系带系的过紧。
如今想要整理,便需要将其松开来。
但她又紧张又羞窘,手更是没了章法,几番折腾下,更是将系带打成了死结,解不开分毫。
她又气又恼,又颇有几分迁怒的责怪家主,为何要说出来,装作没看见走掉不就好了。
等家主走了,她自然能发现,何至于到……到这一步。
久久都未能调整好的桑枝顾不得许久,一只手捂着衣襟处,一只手握住窗柩便准备将窗柩关上。
语气干巴巴又冷冰冰的。
“多谢家主,提醒。”
只是窗柩被人拦截,还露出半截光景来。
桑枝扭过头,在心里再一次将家主从好人的心中划分出去。
归类到同郎君一样的阵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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