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会议室里,长长的会议桌两旁,坐满了将星闪耀的高级将领。
川军、西北军、桂军……各路人马的指挥官齐聚一堂,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从去年七月鬼子全面入侵大夏开始,到现在,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了。
大半个华北沦陷,淞沪、金陵相继失守。
如今,鬼子南北两路大军,像一把巨大的铁钳,正死死地夹向中原腹地彭城。
主持会议的李长官站在主位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诸位,都看看吧。”
李长官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咱们那位中央军的嫡系,第20军团的汤军团长,又给咱们发来‘捷报’了。
说是受限于国内交通条件,道路泥泞,他的部队,目前还在向彭城艰难挺进的路上。”
此言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龟儿子的,还在路上?!”
川军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真猛地一拍桌子,破口大骂: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鬼子的刺刀都快顶到咱们脑门子上了。
他的腿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?走得这么金贵?!”
旁边,西北军第3军团的庞军团长也冷哼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:
“人家可是天子门生,黄埔系的干城。
咱们这些杂牌军,哪能跟人家比啊?
老子一个军团,江城军政部愣要我缩编成5个团!上哪说理去?”
其实,在座的将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作为鬼子陆军士官学校第18期步兵科的优秀毕业生,当年黄埔军校的教官,这位汤军团长,绝对不是个草包,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。
就在去年8月,察、晋、绥一带的南口战役中。
他率领第13军,在南口死死阻击鬼子精锐第5师团等部约七万余人。
在装备绝对劣势、援军迟迟未至的绝境下,他硬是咬着牙,指挥部队血战了整整18天。
伤亡2.7万余人,毙伤鬼子约1.5万人。
那一仗,打得不可谓不坚决,不可谓不惨烈,也算是打出了大夏军人的威风。
可现在呢?
面对彭城会战这么大的阵仗,这位能打硬仗的汤军团长,却直接玩起了“听调不听宣”的把戏。
别问,问就是我的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原因很简单,也很残酷。
第五战区的最高指挥官李长官,是桂系的领袖德邻公。
而汤军团长,是江城那位的绝对心腹。
江城那位的心思,路人皆知。
借着鬼子的刀,消耗这些地方杂牌军的实力。
所以,汤军团长自然要保存实力,磨洋工了。
这就导致,面对鬼子南北两线的疯狂夹击,李长官手里真正能立刻调动、并且绝对听指挥的部队,其实并不多。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李长官摆了摆手,压下众人的议论,神色变得极其严肃:
“人家不来,咱们这仗就不打了吗?
彭城要是丢了,中原大门洞开,咱们谁也别想好过!
现在,我来宣布作战部署!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。
李长官拿起指挥棒,点在地图上:
“北面,津浦铁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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