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轻得像一缕风,却将小陈晨的整个世界彻底砸塌。
“哪个路边?”
“就是你上学的那条路,开满野花的地方。”
小陈晨听完,疯了一般往外冲去。
“你去哪?”
陈母的呼喊被远远甩在身后,渐渐模糊。
开满野花的土地上,凸起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小陈晨跪在地上,双手疯狂地刨开泥土,下一秒,便看见了满身血迹的小狗——耳朵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都凝着暗红的血渍,再也不会动,再也不会摇尾巴。
小陈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,想碰又不敢碰,眼泪汹涌而下,却哽咽着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画面就此定格,陈晨心底深埋多年的哀伤与痛苦,在这一刻被尽数翻涌而出。
“很好玩吗?为什么要把我特意埋葬的痛苦挖出来?”
他的精神力凝聚成尖锐的针,狠狠将眼前的记忆画面撕裂。
本以为能重回现实,却不料又坠入了另一层更深的记忆深渊。
“你看看你考的这点分!这也没学,那也不会!老子一年交那么多建校费,送你去最好的学校,你就拿这点成绩对得起我?”
陈父攥着皮带,狠狠抽在小陈晨身上。
“我错了,我错了,我下次一定努力,别打我了……”
班里新来的数学老师暴戾成性,总拿钢笔尖戳他们,动辄打骂。
他上课整日活在恐惧里,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,成绩一落千丈。
可在父母眼里,老师的打骂却是天经地义——不听话,就该打。
“我让你不努力!”
陈父打累了才停手,小陈晨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肿的鞭痕。
“别打了,孩子都说了下次会努力,收拾一下吃饭。”
陈父冷哼一声,放下皮带走出了房间。
“陈晨,去麻将馆把你爸叫回来吃饭。”
陈母在灶台前炒着菜,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“妈,我不敢去,爸会打我的。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连休息的空都没有!你去跟他说,不回来我就去掀了他的桌子!”
小陈晨怯生生地挪到麻将馆,看着输了不少钱、脸色阴沉的父亲,小声开口:“爸,妈炒好饭菜了,叫你回家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,等会儿就回。”
“妈说……你不回去,她就来掀桌子。”
这话一出,麻将馆里的众人哄堂大笑,纷纷打趣陈父是妻管严,半分男人的面子都没有。
陈父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,厉声呵斥:“我说了等会儿就回,你听不懂?”
小陈晨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跑回了家。
“你爸呢?”
“他说……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陈母冷笑一声,解下围裙径直出了门。
再回来时,陈父黑着脸跟在身后。
“那么多人在场,就不能给我留半点面子?”
“面子?你也配要面子?你打一场麻将输多少钱?我起早贪黑做生意,还要带孩子,你呢?你在干什么?当初我劝你把陈晨留在老家,我们好好挣几年钱,你偏要把他接来!
接来你倒是管啊!以前一年都难得生一次病,现在三天两头不舒服!学习你也不管,我文化不高,又教不了他!”
陈父不服气地反驳:“我怎么没管?”
“是,你管了,你管的方式就是拿皮带抽,这也叫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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