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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这样子,虞绯夜撇撇嘴,「无趣。」
她在床上躺下,「还是上一世的你比较好玩————你能不能变回去?」
「————施主就这麽怀念上一世失去记忆的贫僧吗?」
陈江有些好笑地问,「这种话,施主已经说过好多次了。」
「有麽?」
虞绯夜想了想,懒散道,「倒也不是怀念,只是现在的你,心里的事情太多,说的话太少,脸上的表情也少,太无趣了。」
「是麽?」
「是啊。失去记忆的你有意思多了。会犟嘴,会耍小聪明,会整天几里哇啦说很多话,问很多问题————」
听着她的话,陈江也回想起上一世那些事。
「实际上,只有小时候是那样子吧。」
他笑笑,「长大後,倒是和现在的贫僧能也没什麽太大的区别。」
「————也是。」
虞绯夜耸耸肩,「狗改不了吃屎。」
「就不能用点好一些的形容词吗?比如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什麽的。」
「有什麽区别吗?不都一个意思。」
「————行吧。」
陈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夜色渐深。
楼下大堂里的喧闹声渐渐散去,客栈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陈江坐在椅子上,背靠着墙,闭目养神。
他的呼吸很轻很缓,像是怕打扰到床上的人。
可床上的人显然没有睡。
「你打算在椅子上坐一夜?」
虞绯夜的声音从床上传来。
陈江睁开眼,「贫僧坐在这里就好,施主安心休息。」
「明天还要赶路,就你这体质,坐一夜能受得了?」
虞绯夜翻了个身,紫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地泛着光,「上来睡。」
陈江愣了一下,「这————」
「我睡里面,你睡外面,床够大。」
她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「怎麽,怕我吃了你不成?」
陈江沉默了几秒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走到床边。
虞绯夜已经翻身朝里,把外侧的位置让了出来,被子也分了一半过来。她动作利落,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有什麽不妥。
陈江在床边坐下,脱了鞋,和衣躺下。
床板有些硬,被褥带着粗布特有的涩感,但比这半个月露宿荒野的泥地已经好了太多。他躺在床沿,身体绷得有些紧,尽量不往内侧靠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「施主。」
陈江忽然轻声开口。
「嗯?」
「你现在的状态,还好吗?」
「还行。上次我强行把祂的意志吞了,虽然被反噬了些,但现在已经好多了。只是————」
「只是什麽?」
「只是还没消化完。」
虞绯夜耸耸肩,「包括我抢来的那些力量,也还没消化完。」
「还没消化完?」
陈江侧过头,借着月光看向她的背影,「会有危险吗?」
「死不了。」
虞绯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,但陈江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「施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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