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有恋人能一起生活一百多年吗?」
虞绯夜挑了挑眉,「奴隶和主人不也可以吗?都说了,你是我的奴隶,我是你主人。」
陈江不说话了,只是小脸上满脸都写着不信。
虞绯夜才不管他信不信。
这红发女子朝他勾了勾手指,「过来,给主人捏捏肩。」
陈江没动。
虞绯夜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人,侧头瞥了他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陈江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站在原地,没动。
「怎麽不过来?」
她挑眉问。
「书上说,男女授受不亲————」
陈江犹豫了一下,说道,「佛门也有戒律,不让近女色————」
虞绯夜:「————"
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,还男女授受不亲?还不近女色?」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陈江的额头,把他戳得往後趔趄了一步,「你才九岁,有必要考虑这麽多吗?」
「九岁也要守礼。」
陈江捂着自己的脑门,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,「季先生说了,礼不可废。礼数要从小培养,小时候不守礼,长大就会变成坏人。」
「那你的季先生有没有说过,总是顶嘴,会被人打?」
陈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看着他这副怂怂的、想说什麽又不敢说的样子,虞绯夜唇角微翘。
她觉得,现在的净尘,真的比之前有意思多了。
之前那个,太温和,太正经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什麽都看不透。
现在这个,虽然还是那副皮囊,但内里换成了一个九岁的小孩,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害怕就是害怕,好奇就是好奇,不信就是不信。
好玩得很。
「行了,少罗嗦,快过来,给主人捏捏肩。」
「————噢。」
陈江应了一声,老老实实走过去。
陈江慢吞吞地挪到石床边,站在虞绯夜身後,伸出两只小手,搭在她肩上。
他力道很轻,像是在给小猫顺毛。
「用点力。」
虞绯夜懒洋洋地吩咐,「没吃饭吗?」
「————我是小孩子。」
陈江理直气壮,「哪有这麽大的力气。
嘴上这样说,他还是默默加重了力道。
「行了,就这样吧。」
虞绯夜阖上眼,任由那两只小手在她肩头一下一下地按着。
力道还是不太够,陈江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。
不过整体来说,虞绯夜还是满意的。
可能是因为,她想要的,实际上并非是按摩吧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绯红色的光尘缓缓飘落,落在陈江的小光头上,落在虞绯夜的红发间。
过了一会儿,陈江小声问:「施主,你叫什麽名字啊?」
「忘了。」
「忘了?」
「嗯。」虞绯夜闭着眼,语气随意,「睡太久,睡忘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那施主今年多大了?」
「也忘了。」
「那施主是怎麽住进这座塔里的?」
「也忘了。」
陈江一连问了几个问题,虞绯夜没一个记住的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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