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移开视线。
「收养你的那位儒生没教过你,未经允许,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,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吗?」
虞绯夜从床上坐起来,慢悠悠地问。
「对不起。」
小陈江从善如流地道歉,「我只想喊施主起床吃饭。饭凉了,就不好吃了。」
虞绯夜瞥了他一眼。
这家夥的道歉速度是真的快,她想故意找茬都难。
「行吧,原谅你了。」
她站起身,来到石桌前,还顺手又在小陈江脸上捏了两下。
早餐很简单,就是清粥小菜。
虞绯夜慢条斯理地吃着,陈江就在站在一边等着。
等着等着,困意有些上涌,他不由打了个哈欠。
「怎麽困成这样?」
虞绯夜随口问。
「因为,早上很早就被师兄拉起来做早课。」
陈江揉了揉眼睛,「之前从没起这麽早过。」
他还是个孩子,正是嗜睡的时候。
「去念经了?念的什麽?」
「《心经》。」
「念一段来听听。」
「————啊?」
「念一段《心经》来听听。」
虞绯夜擡起眼看他,「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是下饭的佐料。」
陈江:
」
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拿佛经下饭的。
不过既然是施主要求,他也不好拒绝。
於是他清了清嗓子,双手合十,开始背诵:「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————」
稚嫩的童声在石室里回荡。
虞绯夜一边吃,一边听,紫眸微微眯起,像是在享受什麽。
「————无无明,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,亦无老死尽。无苦集灭道,无智亦无得————」
背到这里,陈江忽然卡壳了。
「以————以什麽来着?」
他挠挠小光头,努力回想。
「以无所得故。」
虞绯夜随口接道。
陈江一愣:「施主也会?」
「听了几百年,不会也听会了。」
「啊?」
「之前不是都说了麽?你几百年前是我的奴隶,每天晚上都念经帮我助眠。」
虞绯夜耸耸肩。
「————真的?」
小陈江这回有点犹豫了。
之前他是不信的,但见虞绯夜说得有理有据,也确实背出了他没背出的佛经————
望着小陈江这副懵懂又天真的模样,虞绯夜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起来。
「施主笑什麽?」
「没什麽。」
虞绯夜转过头,低头喝粥。
陈江想了想,很认真地问,「施主方才说的,都是真的吗?」
虞绯夜放下碗,瞥了他一眼,笑吟吟地说,「你猜。」
陈江:「.
「施主又耍我。」
他有些郁闷地垂下脑袋。
虞绯夜看着他这副模样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放下筷子,伸出手一陈江下意识往後躲。
没躲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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