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，陈大山和陈小河又钻进了木工房。那套书房家具已经到了最后关头，大框全部完工，剩下的就是打磨和刷油这些细致活。

    陈大山蹲在地上，用砂纸仔细打磨着书桌的边角，一下一下，力道均匀。木屑簌簌落下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。陈小河在旁边给一个书柜的抽屉安拉手，安好一个，拉开试试顺滑不顺滑，再推进去，反复几遍才满意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咱俩这速度够快的吧？”陈小河擦了把汗，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，“这才多久，大框就全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：“还行。不过不能松劲，剩下的活更细，更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陈小河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忙活。

    院门外传来脚步声，陈父挑着两桶水进来，把水倒进缸里，放下扁担，走到木工房门口往里瞅了瞅。

    “大山，小河，做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陈大山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：“爹，快了。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全部收尾，到时候让主家来验收一下，没问题就刷油送货。”

    陈父点点头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：“行，动作挺快。春耕之前把这事了了，心里踏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过段时间开化了，就得忙活春耕的事。县城的集市，你们怎么想的？”

    陈大山放下手里的砂纸，认真道：“爹，我和小河商量过，摊子不能扔。现在县城集市已经没有空闲摊位了，咱家那个位置好不容易占下的，要是荒废了，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地方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陈父点头：“我和你娘也是这么想的。春耕春播这段时间，就让你娘去摆摊。牛车她也会赶，少拿点东西，不求卖多少银子，只求把摊子守住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微微皱眉：“就娘一个人？能行吗？”

    陈父摆摆手：“我估摸着那时候县城集市人流量不会太大，让你娘少带点货，没事的。再说了，你娘那个性子，你还不知道？利索着呢。”

    苏小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闻言接话道：“爹说得是。娘一个人去县城，家里这边爹和我们几个照应着，没事的。我和小清负责家里的牲畜、菜园子，还有做饭这些活计，肯定安排得妥妥的。”

    苏小清也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：“对！我们这段时间把手里的布头全做成饰品，还有婴儿衣服、小虎头帽这些，给娘多备点货，省得她到时候没东西卖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点头：“那我跟小河这段时间也多做点竹编、木簪子、小木马，把存货备足。”

    陈母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听见这话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都有安排就好。县城摆摊就交给我，你们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父清了清嗓子，又说起了另一件事：“过几天开化，得把牲畜棚好好收拾收拾。鸡鸭鹅都得再添置一些，猪仔还是养两个。羊的话，咱家现在有三只了，那只成年公羊，胡牛倌想借去配种，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我和胡牛倌又定了一头骡子。”

    “骡子？”陈小河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陈父点头：“对。虽说骡子干农活不如牛，但咱家要是常年去县城摆摊，还是骡子合适。力气大，走得稳，也皮实。春耕之前就得定下来，到时候你娘去县城摆摊就赶着骡子去，老黄牛留在家里，春耕还得靠它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听了，认真思索片刻，点头道：“爹考虑得周全。天天去摆摊，家里只有一头牛确实忙不过来。再添头骡子，正好。”

    陈小河已经兴奋起来了：“骡子好啊！以后我赶着骡子去县城，多威风！”

    陈母白了他一眼：“威风什么威风，先把活儿干好再说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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