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已经见不到祖母了。”
“过来,我看看。”
谢明月依言走近。
安乐郡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,三指按在脉门上,闭目凝神诊脉。
她的手法娴熟,显然在观中这些年潜心学过医术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眉头皱得更紧:“脉象虚浮无力,心脉确有损伤。林道长开的方子可还在用?”
“在用。只是……”
谢明月垂了垂眼帘,声音更低了些,“药方中有些药材颇为昂贵,孙女月例微薄,有些药材只能酌情减量,或寻些寻常药材替代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是毫不留情地给宋氏上眼药。
堂堂侯府嫡女,连治病养身的药都吃不起,而一个外人却在侯府养尊处优,领着丰厚月例。
安乐郡主眼神骤然转冷。
她松开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,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幽深。
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,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加莫测。
谢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急不躁。
有些话不需要多说,点到为止即可。
祖母是聪明人,自会明白侯府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她心里更清楚,宋氏偏心外姓,苛待亲生嫡女,对祖母来说或许是小事。
但,苛待的是为陛下挡箭的功臣,这对于处境尴尬的祖母来说,绝对不可饶恕。
良久,安乐郡主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你在观中住几日?”
“听祖母安排。”谢明月乖巧道。
“那就住几日吧。”
安乐郡主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夜风涌入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洌气息。
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声音有些飘忽,“回府之事,容我想想。天色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刘嬷嬷会给你安排住处。”
“是,孙女告退。”
谢明月行礼退出。
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屋内似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刘嬷嬷一直候在门外,引着她去了东厢房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被褥都是新换的,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“大姑娘早些歇息。”刘嬷嬷温声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,“主子这些年……心里苦。您多担待。”
“明月明白,多谢嬷嬷照拂。”
这一夜,谢明月睡得很沉。
白日里经历了太多事,又用了九字真言驱邪,早已身心俱疲。
而清风观远离尘嚣,气场清净平和,倒是适合休养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谢明月便起身了。
她梳洗完毕,换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未戴任何首饰,只将长发简单绾起,便去正房给安乐郡主请安。
安乐郡主已经在院中打一套养生拳法,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,呼吸绵长沉稳。
见她来了,也没停下,只淡淡道:“起得倒早。”
“孙女来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嗯。”
安乐郡主打完一套拳,接过刘嬷嬷递来的温帕子擦汗,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晨起随我打这套拳。你这身子太弱,不调理不行。”
“是,孙女遵命。”
谢明月乖巧应下,随即在安乐郡主的指点下,学着摆开架势。
她刻意放慢了动作,显得生疏却认真,偶尔还因气息不稳轻咳一两声。
安乐郡主在一旁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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