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耿向晖吼道。
就在这个时候,胡老中医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排队的人群一下子炸了锅,都开始拥挤进去,想问医生拿药。
胡老中医干咳了几声。
“现在是时疫,这雪下的不是时候啊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胡大夫,求求你!”
众人喊道。
“西药早就没了,中药铺子里的,也用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真的,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”
耿向晖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胡老中医沉吟了片刻。
“办法,倒也不是没有。”
他走到墙边,从一个旧木柜里,翻出一张泛黄的药方。
“这是古方,专治这种大雪之后引发的寒疫。”
“方子上的几味主药,清热解毒,发散风寒,效果很好。”
耿向晖一把抢过药方,眼睛亮了。
看到上面写着:羌活三钱,独活三钱,款冬花三钱,甘草二钱,冬虫夏草二钱,野生姜黄五片,山楂核三枚,天南星三钱,陈皮二钱,苏叶三钱。
“这方劲儿大,事半功倍,但是几味药,药铺里没有。”
胡老中医给耿向晖指了其中的几味药。
“独活,款冬花,还有天南星。”
“这三味药已经没有了,而且现在已经是马上腊月,在山里也很难找到。”
胡老中医叹口气说道。
耿向晖听到之后,如同晴天霹雳。
他脑中不断盘算着,突然他想起李正阳。
也许李正阳有药。
“县里,我必须去县里找他。”
耿向晖自言自语了一句,转身就往药铺外冲。
他撞开药铺的门帘,一股寒风夹着雪粒子,劈头盖脸打来。
镇上的路,比他来时更难走了。
等耿向晖跑到汽车站,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车站里空无一人,售票窗口的木板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一辆破旧的客车,车顶上落了厚厚一层雪,像个大雪包。
“别等了!别等了!”
一个穿着棉大衣,缩着脖子的男人从旁边的值班室里探出头。
“雪把路都封死了,车走不了!啥时候通,等通知!”
说完,砰的一声,又把门关上了。
耿向晖站在雪地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白微,爸,还在炕上等着他拿药回去救命。
耿向晖看了一眼通往县城的公路,白茫茫一片,连个车辙印都看不到。
几十里路,这种天气,不等走到,人就先冻成冰坨子了。
不过耿向晖也顾不上那么多,一咬牙,转过子自行车,就开始往县城骑去。
不该走了三五里路,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。
耿向晖抬头,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,顶着风雪,正艰难地朝自己这边驶来。
车轮上绑着铁链,在雪地里压出两道深深的辙。
车子在他身边停下,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军大衣,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。
那人戴着一顶棉军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下车后,跺了跺脚上的雪,抬头的一瞬间,耿向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李正阳?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脱口而出。
“没想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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