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回过神来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她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“耿向晖,你敢消遣老娘!”
“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就这一次。”
王翠花还是给了耿向晖机会。
砰!
耿向晖关上了门,转身一看,看见白微正撑着身体,靠在炕头,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。
“我去隔壁小屋缓缓。”
耿向晖不忍心看着妻子,而且他现在感觉无比困倦,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
等到夜晚降临,耿向晖终于睡饱了觉。
意识和身体彻底融为一体,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完全全的回来了,他现在只想好好再看看白微。
等他推开白微房间的门,就看到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。
灯下,白微清瘦的背影奋笔疾书的写写改改。
她面前摊着一摞学生们的作业本,本子边角都卷了毛,纸张泛旧。
耿向晖目光停在妻子身上,见她左手捏起来一个干硬的窝头,就着一碟卜留克的咸菜。
小口小口的啃着,右手那支笔,没停下,在作业本上划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勾。
就是这个晚上,耿向晖记得清清楚楚。
前世的自己就是看着啃窝头的白微,心里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住,自己冲她吼。
说她一个穷教书匠没出息,守着这破山沟能有什么前途。
于是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,隔天自己走了,白微也再没能等到他。
耿向晖的鼻子眼眶发酸,鼻涕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,他赶忙抹了一把擦干净,慢慢的走到妻子的身边。
“向晖,再等等,我改完这点就去做饭。”
白微听见丈夫进来,以为他要催饭。
她忙于批改作业头也没抬,只当是他不耐烦了,声音疲惫的说道。
以往,耿向晖一贯如此。
不管什么时候,馋了饿了就要马上吃上饭。
稍微等一会儿就会大发雷霆。
耿向晖没说话,他走到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的肩膀,和灯光下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耿向晖缓缓抬起胳膊。
此刻的白微正要翻一页作业本,身后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,拿走了她手里的窝头。
白微愣住了,手里的东西一空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,刚要起身做饭,二人四目相对。
她看着耿向晖的眼神,里面没有往日的不耐烦,没有嫌弃,也没有整日做白日梦的野心。
“你……”
白微的心猛地一跳,她刚说出一个字。
就看到耿向晖把窝头扔在桌上,发出梆的一声闷响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她那只拿着笔的手,带着一股男性的力道。
白微手腕一缩想挣脱,耿向晖却握得更紧。
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手背上的裂口,白微猛的发疼,身体僵在原地。
耿向晖感受到白微那粗糙的手背像一把砂纸,顿时感觉心疼不已,力道也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“别吃了,伤胃。”
耿向晖缓缓说道。
白微彻底懵了,耿向晖他在关心自己?
这怎么可能?
耿向晖不是一直嫌弃家里的伙食,嫌弃她没本事,不能让他顿顿吃上肉吗?
“以后。”
耿向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再也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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