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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那我们听听霍先生的歌。若是好,有赏!若是不好,当罚!”
刘彻缓缓开口,不过表情仍然是阴沉的。
既然霍平自取其辱,刘彻就给他自取其辱的机会。
霍平的行为,让刘彻已经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。
这小子就是太狂了,狂得都有点收不住了。
刘彻对他又爱又恨,爱是爱他的才,以及这副冠军侯一模一样的脸。
恨是恨他的狂,此子比冠军侯还要狂,谁也没有放在眼里。
霍光和金日磾自然插不上话。
此刻刘彻一句话,霍平之前的所有获得,都有可能全部抹去。
甚至,刘彻如果对他再度动了杀心,谁也阻拦不住。
霍光和金日磾,心里莫名替他担心。
再说你一个农庄主,你会唱什么歌?
这不是整幺蛾子么?
霍平却没有这种感觉,他当即起身,闭目沉思。
他想到了如今身处的时代,想到了自己从小看历史书,看电视剧所了解的这个时代。
汉民族的骄傲,汉民族的辉煌……
这是一个充满战斗豪情的时代,这是一个睥睨四方的时代。
他用筷子敲击着桌面,找着节奏。
他敲击的节奏,并非时下流行的楚调郑声,亦非宗庙雅乐,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、沉雄激越、顿挫铿锵的曲调。
歌声初起,便如金石掷地: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……”
第一句,便如一道无声的惊雷,劈入席间。
刘彻执箸的手,蓦然顿住。
不仅是刘彻,其他人也被这苍凉的声调给惊住了。
“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……”
霍光的背脊,不知不觉挺直。
金日磾握着酒樽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他们不懂这个旋律,却能听懂这浅显的歌词。
这么简单的歌词,寥寥数句,竟然勾勒了一幕让他们熟悉的画面。
“心似黄河水茫茫,二十年,纵横间,谁能相抗……”
歌声苍凉而豪迈,仿佛将塞外的风沙、黄河的波涛、铁骑的奔雷都浓缩在激荡的乐曲中。
刘彻的眼前,骤然闪过元朔、元狩年间,大军出塞的猎猎旌旗,闪过卫青、霍去病的身影,闪过漠南漠北的烽火与功业。
那不是靡靡之音,那是血与火、铁与血的记忆与呼唤。
霍平的声音渐高,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赤诚:“恨欲狂,长刀所向,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……”
金日磾垂下眼帘,身为匈奴王子归汉的他,对此句感触尤为复杂。
霍光则想到历次征伐背后,那些实实在在的粮秣损耗、户籍减损,以及朝堂上无休止的争论。
“何惜百死报家国……”
这一句,如重锤击鼓,狠狠撞在刘彻心上。
他为开疆拓土,承受着“穷兵黩武”的骂名,内心何尝没有过“何惜百死”的决绝与孤独?
谁还记得,他曾高呼,如今攻守易形的骄傲。
那是多少将士,用生命换来的。
此刻,竟在这乡野之地,被霍平以如此直白炽烈的方式唱出。
“忍叹息,更无语,血泪满眶……”
歌声中那沉郁的悲慨,竟让见惯生死杀伐的帝王与将军,也为之动容。
随即,曲调陡然昂扬,冲破悲怆,化为冲天的豪气与誓言:“马蹄南去人北望,人北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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