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,又回望这座寂静得过分的城池。
风吹过街巷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
他总觉得,哪里不对。
霍平……真的只是逃了吗?
这座空城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……
赵破奴的八百“囚徒军”,在第三日黄昏抵达龙城外围时,已膨胀为一支近三千人的庞杂队伍。
除了核心的八百汉军死士,后面跟着被击溃收编的两个小部落壮丁、用盐帛诱来的数百草原佣兵,以及张骏商队全员。
龙城就在眼前。
那并非中原意义上的城池,而是一片巨大的、沿着蜿蜒河水分布的营帐群落。
中心处矗立着高大的金色狼头纛旗,周围环绕着单于的金帐、各王侯的彩帐,以及无数牛羊马圈。
时值盛夏,本该是各部大会之时,再加上主力前往楼兰。
精锐尽出,留守的多是老弱与少数王庭护卫。
“按计划。”
赵破奴声音冷硬,“高不识带五百人,冲东侧马圈,放火驱马,制造混乱。仆多带六百附庸兵,攻西侧祭坛,焚其神旗。我率死士直扑金帐!”
“诺!”
进攻在日落时分发动。
起初顺利得令人心颤。
东侧马圈大火冲天,受惊的马群撞翻营栅,在营地内狂奔。
西侧祭坛的狼图腾被点燃,黑烟滚滚。
赵破奴亲率的八百核心,如尖刀般撕开外围零散的抵抗,直插营地心脏。
他们甚至看见了那顶巨大的、覆着金箔的狼皮王帐。
然后,龙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。
低沉的牛角号从营地深处响起,不同于以往听到的任何一种——更加苍凉、浑厚,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。
王帐周围的“老弱”突然掀开身上的羊皮,露出里面锃亮的铁甲!
两侧看似普通的营帐帘幕掀开,涌出的不是牧民,而是成列的重甲步兵,步伐整齐划一!
更可怕的是,营地后方高坡上,出现了数十架弩车——那不是匈奴常见的骑弓,而是仿制汉军的蹶张弩车!
粗如儿臂的弩箭,已搭上弓弦。
“中计了!”
高不识在混乱中嘶吼,“这里还有主力,不少主力!”
赵破奴心头一沉,但箭已离弦:“冲进去!抢下金帐才有生机!”
八百死士爆发出最后的凶性,撞向重甲方阵。
血肉与铁甲碰撞。
第一排死士倒下,用身体卡住了长矛。
第二排踏着同伴尸体跃入阵中,短刀疯狂捅刺甲胄缝隙。
但匈奴重步兵太多,阵列太厚。
弩车开始发射,粗大的弩箭穿透人群,带起一蓬蓬血雾。
突击,在距离金帐不足百步处,被硬生生遏止。
“结阵!圆阵!”
赵破奴目眦欲裂,他知道,突袭战结束了。
残存的人马且战且退,背靠一处废弃的土砌羊圈,用抢来的车辆、拆下的帐篷木杆,甚至尸体,仓促堆砌成一道环形屏障。
能站着的,已不足六百。
其中近半是附庸部落的兵,此刻已面如土色。
匈奴重步兵没有立刻强攻,而是稳步合围,弩车在高处锁定。
一名身着华丽貂裘、头戴金冠的匈奴贵人在重重护卫下,出现在阵前。
他身旁,跟着一个穿着汉式深衣、却披着匈奴狼皮披风的中年文士。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