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迎上:“辅国侯已在府中等候。”
穿过城门,霍平感受到楼兰的混杂。
街道两侧店铺林立,语言嘈杂。
一行人来到城西一片高墙围起的府邸。
建筑风格明显偏向匈奴——厚实的土墙、低矮的穹顶、门楣上雕刻着狰狞的狼头,唯有屋檐一角残留着楼兰式的莲花纹饰。
“须卜陀的母亲是匈奴贵族。”
呼延云继续介绍,“他的妻子是我父亲的表妹。在楼兰,他的话有时比王更管用。”
霍平明白,这番话也是警告。
匈奴经营西域太久了,西域三十六国中但凡重要一点的国家,里面一些贵族说不定也被匈奴渗透。
大汉想要在这个时期,立起一个被阉割的尉屠耆,难度大大增加。
而且须卜陀作为辅国侯,在楼兰国的地位很高,相当于摄政王。
他偏向匈奴,这对大汉不利。
大门敞开,武士分立两侧,皆是匈奴装束。
一个五十余岁的男子站在阶前,身材魁梧,满面虬髯,穿着匈奴式皮袍,但腰间佩着楼兰官员的玉带。
想必,这一位就是辅国侯须卜陀。
“见过辅国侯。”
霍平抱拳行礼。
须卜陀打量着霍平,笑容豪迈却未达眼底:“不必多礼!日逐王的朋友,就是我须卜陀的朋友。”
须卜陀看向呼延云,用匈奴语和她交流了几句。
大概意思是问候,再加上询问霍平天人的身份。
呼延云淡淡一笑:“他能听懂匈奴话。”
须卜陀也不尴尬,哈哈一笑,将众人引入会客厅,却没有再问了。
厅内陈设几乎全是匈奴风格:兽皮铺地、狼头挂壁、铜鼎烹肉。
唯有主案后一幅磨损的楼兰织锦,暗示着此地仍是楼兰国土。
落座后,侍者奉上的不是葡萄酒,而是浑浊的马奶酒。
“草原的味道,比那些软绵绵的葡萄汁实在!”
须卜陀举碗豪饮,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,“日逐王信中说,霍先生有本事让甜食变得比黄金还诱人。怎么,汉地的糖不够甜,非要来楼兰做?”
霍平小啜一口奶酒,辛辣冲鼻:“汉地的糖只甜汉人。我要做的糖,要甜遍西域、草原,乃至更西的国度。”
“哦?”
须卜陀身体前倾,眼中精光一闪,“怎么个甜法?”
霍平从皮囊中取出糖块。
须卜陀接过,捏了捏,又用匕首切下一角放入口中。
他咀嚼得很慢,喉结滚动,闭目不语。
许久,他睁眼,将剩下的糖扔给身旁侍卫:“都尝尝。”
侍卫们分食后,眼中都露出惊异。
哪怕是他们,都没有尝到这样程度的饴糖。
霍平是有信心的,至少蔗糖没出之前,自己这个麦芽糖的工艺,是哪怕嘴刁的现代人都能认可的。
果然,须卜陀重新打量霍平:“确实不一样,但这和楼兰有什么关系?你在草原不能做?”
“因为楼兰是西域门户。”
霍平平静地说道,“商队东来西往,必经此地。工坊设在此处,原料易得,销量肯定大。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去的糖,可以贴上‘楼兰珍宝’的标记,这也宣扬了楼兰国威。同时,能打出我们奶茶的名气,也为楼兰吸引更多的商贾前来。”
须卜陀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平。
一个汉人,跟着匈奴人过来,然后找自己谈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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