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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沈清棠转身看他,“用一种叫‘抗生素’的药,配合营养和支持治疗,大多数都能治愈。”
“那……”陆砚之顿了顿,“你想回去吗?”
这个问题沈清棠问过自己很多遍。但此刻,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病弱,却眼神清亮的男人,她忽然有了答案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她说,“既然回不去,就在这里好好活着。用我所学的知识,救我能救的人,做我能做的事。”
陆砚之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夜。
“那我很庆幸。”他轻声说,“庆幸你来到了这里。”
沈清棠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夜深了。她为陆砚之掖好被角,吹灭了灯,只留下一盏小油灯在远处。然后她在旁边的矮榻上铺了被褥——从现在开始,她要密切观察他的病情变化,不能离得太远。
躺下后,沈清棠从怀里掏出那根奶茶吸管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。
塑料的质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,就像她自己。
但既然来了,就要扎下根。
她握紧吸管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夜风穿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而在高墙大院的另一处,有人正低声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“那个冲喜的新妇,不简单。”
“听说她把周大夫都给驳倒了。”
“三少爷那边,怕是要变天了……”
变天吗?
沈清棠在睡梦中模糊地想,那就变吧。
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清棠就醒了。
她先检查了陆砚之的情况——一夜无咳,呼吸平稳,这是个好兆头。然后她开始准备新一天的治疗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早膳还没送来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李嬷嬷去开门,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少夫人,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她说,“还有,大夫人、二夫人、二少夫人……都在。”
沈清棠正在给陆砚之配漱口的盐水,闻言动作不停:“知道了。等我给三少爷做完晨间护理就去。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李嬷嬷欲言又止,“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沈清棠将盐水递给陆砚之,看着他慢慢漱口,才淡淡开口:“善与不善,去了才知道。”
她语气平静,仿佛要去赴的不是一场鸿门宴,而是一次普通的晨间请安。
陆砚之放下茶盏,看着她: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沈清棠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这是我的战场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很亮,像淬了火的刀。
陆砚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记住,”他低声说,“在陆家,有时候示弱不是软弱,而是策略。”
沈清棠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转身,跟着李嬷嬷走出了小院。
晨光熹微,陆府的回廊曲折幽深。沈清棠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步不疾不徐。她想起穿越前导师说过的话:
“清棠,你要记住,一个好大夫不仅要有医术,还要有智慧。医院就是个小社会,你要懂得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”
那时她不懂,现在她开始明白了。
转过一个弯,老夫人的荣禧堂就在眼前。门敞开着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沈清棠在门口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后抬脚,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堂内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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