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,物伤其类。
九、张承业的遗言
七月底,张承病情加重,已经不能下床了。
李存勖亲自来看他。
“张公,朕来看你了。”李存勖坐在床边,看着这个跟随父亲和自己三十年的老臣,心中有些愧疚。
张承业睁开眼,眼神浑浊,但还有一丝清明: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恐怕不行了。”
“别说这话,朕让太医……”
“没用了。”张承业摇头,“陛下,老臣临死前,有几句话,不得不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停……停止‘借钱’。那是杀鸡取卵,会失尽民心的。”
李存勖点头:“朕已经停了。”
“第二,远离伶人,亲近贤臣。周德威、李嗣源、郭崇韬……这些人,各有缺点,但都是能臣。要用,也要防,但不能不用。”
“第三,”张承业喘着气,“立太子……要早定。但不能只看出身,要看能力。乱世之中,一个无能的太子,就是亡国之祸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剧烈咳嗽。
李存勖握着他的手:“张公,你放心,朕都记住了。”
张承业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,陛下记住了,但不一定会照做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不能再伺候您了……”张承业闭上眼睛,眼角流下一滴泪。
三天后,张承业病逝,享年六十三岁。
李存勖罢朝三日,追赠太师,谥号“忠贞”,以王礼葬之。
葬礼那天,太原城百姓自发来送行,白幡如雪,哭声震天。
张承业一生廉洁,两袖清风,在乱世中难得地保全了气节和名声。他的死,标志着后唐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十、新的权力格局
张承业死后,后唐朝堂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变化。
郭崇韬接掌了大部分文官权力,成为实际上的宰相。
周德威在军中威望最高,但年事已高(五十六岁),开始培养儿子周光辅接班。
李嗣源在河北经营,手握重兵,隐隐有独立之势。
而李存勖的三个“候选人”,也在各自发展势力:
李继岌在禁军中安插亲信,但手段稚嫩,经常被老将糊弄。
李从厚(韩皇后养子)走文官路线,结交士人,名声很好。
李从珂(李存勖另一个养子,但不是李嗣源那一系的)则在前锋营拉拢少壮派军官,作风狠辣。
朝中形成了微妙的平衡,但也暗流涌动。
八月,郭崇韬向李存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十一、灭梁计划:最后的豪赌
“陛下,现在王彦章归顺,北疆暂安。国内虽然经济困难,但军队尚可用。”郭崇韬在地图上比划,“梁朝经上次大败,元气大伤。此时若举全国之力,一举南下,有可能……有可能灭了梁朝!”
李存勖眼睛亮了:“有把握吗?”
“七成。”郭崇韬说,“但我们不能再拖了。拖得越久,国内问题越多,军心越不稳。必须速战速决!”
这是个疯狂的赌注:押上后唐的全部家底,要么一战定乾坤,要么彻底完蛋。
李存勖想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去了张承业的墓地,去了父亲李克用的祠堂,还去军营看了将士们。
最终,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打!”
八月十五,中秋,李存勖在皇宫大宴群臣。
酒过三巡,他站起身:“诸位,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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