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天下寒门,打开了一扇门。
榜眼、探花也多是寒门。消息传开,各地寒门子弟欢欣鼓舞,世家则一片哀嚎。但冯道早有准备:他让那些落榜的世家子弟,可入新设的“国子监实学馆”学习,学成后经考核亦可授官。
“太傅这手高明。”小皇子赞道,“既打击了世家的气焰,又给了他们出路。不至于逼反。”
“殿下,治国如烹小鲜。”冯道慢悠悠说,“火候要恰到好处。现在火候到了,该起锅了。”
魏州,王府后园。
石重贵看着开封传来的科举榜文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三百人,寒门占二百一十……朝廷这是要把世家往死里逼啊。”
石敬瑭在旁边低声说:“不止如此。朝廷新政推行一年,河南、关中赋税增收四成,新军扩至八万,火铳队已有两千人。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再这样下去,咱们就不用玩了。”石重贵把榜文揉成一团,“本王原想等三年,现在看来,等不了了。”
“王爷要动手?”
“动,但不是明着动。”石重贵走到地图前,“朝廷不是搞新政吗?本王就给他添点乱。你派人去河南,暗中联络那些失意的世家,资助他们闹事。记住,要让他们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——清的是冯道,不是朝廷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明显才好。”石重贵冷笑,“朝廷若镇压,就会寒了世家的心;若不镇压,新政就推行不下去。左右都是错。”
“那万一朝廷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出来又如何?”石重贵说,“本王可以说,是那些世家自己跑来魏州求助,本王只是接济故旧。朝廷没有证据,能拿我怎样?”
石敬瑭领命而去。
其木格挺着大肚子走来,忧心忡忡:“夫君,这样会不会太冒险?”
“乱世之中,不冒险就是等死。”石重贵扶妻子坐下,“朝廷在壮大,草原在自立,太原在结盟,江南在观望。魏州若停滞不前,迟早会被吞并。必须……先发制人。”
“可孩子快出生了……”
“正因为孩子快出生了,我才要给他打下一个稳固的江山。”石重贵抚摸妻子的肚子,“我不想我的儿子,像我一样,从小在刀光剑影里长大。”
其木格靠在他肩上,不再说话。她知道,丈夫决定了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。
九月底,河南果然出事了。
河南道,许昌。
一群“乡绅”聚集在府衙前,抬着孔圣人牌位,高喊“尊孔复古,罢黜新政”。领头的是许昌大族许家的家主许文远,他振臂高呼:“朝廷重用寒门,轻视圣贤,此乃亡国之兆!吾等读圣贤书,当以死谏!”
知府是新科进士出身,年轻气盛,下令驱散。冲突中,许文远“不慎”跌倒,头撞石阶,当场身亡。
“官府杀人啦!”许家人哭喊。
消息像野火般传开。三天内,河南七州十三县,世家串联,数万人聚集,要求“严惩凶手,停止新政”。有些地方,暴民甚至冲击官仓,打伤官吏。
奏报如雪片般飞到开封。
紫宸殿上,主战派和主和派又吵成一团。
主战派:“此乃谋逆!当调新军镇压,诛首恶,以儆效尤!”
主和派:“不可!新政本就触动世家利益,若再镇压,恐激起大变。当安抚为主,惩办几个地方官了事。”
小皇子看向冯道:“太傅以为如何?”
冯道慢悠悠说:“老臣以为,此事蹊跷。许文远今年六十八,一向惜命,怎会带头闹事?而且河南七州同时出事,必有幕后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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