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重贵在秘密调兵,看样子是想趁契丹内乱捞好处。”王先生说,“他派人来问,要不要一起出兵。”
“告诉他,太原可以提供军械,但不出兵。”李从敏说,“价格嘛,比市价高一成。毕竟现在契丹内乱,军械紧俏。”
王先生笑了:“将军这是要把魏州当肥羊宰啊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李从敏说,“石重贵要地盘,我要钱,很公平。另外,你派人去契丹,接触耶律李胡。告诉他,太原可以卖给他火铳,但要他用战马和铁矿换。”
“将军,这不是资敌吗?”
“敌?”李从敏摇头,“契丹三派,都是敌人,也都不是敌人。让他们互相消耗,对咱们最有利。耶律李胡有了火铳,就能多消耗另外两派的实力。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出手,说不定能捞到更大的好处。”
“那魏州那边……”
“魏州想收复失地,就让他们去。”李从敏说,“等他们和契丹拼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看情况。说不定……能连魏州一起收了。”
王先生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位年轻的将军,野心越来越大了。
金陵,皇宫暖阁。
徐知诰看着各地送来的战报,心情复杂。
吴越拿下了,但损失远超预期。八千精兵的阵亡,需要至少两年才能补充回来;三十艘战船的损毁,重建需要百万贯;更重要的是,江南内部的反对声音更大了。
“陛下,淮南几个大族联名上书,说陛下穷兵黩武,要求停止北伐,与民休息。”宰相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江西洪州、江州有流民聚集,打着‘反齐复唐’的旗号,已经聚集了上万人。”宰相说,“虽然不成气候,但也是个麻烦。”
徐知诰揉了揉太阳穴。打天下难,治天下更难。江南看似一统,实则千疮百孔。淮南世家阳奉阴违,江西豪强拥兵自重,浙东还有吴越残部,福建海盗更是屡剿不绝。
“传旨:第一,减免吴越故地三年赋税,收买民心;第二,从吴越降兵中挑选精锐,补充水军;第三,在金陵设‘招贤馆’,广纳天下人才,不论出身,唯才是举。”徐知诰说,“至于北伐……暂缓。”
“陛下,北方现在……”
“北方现在很热闹。”徐知诰走到地图前,“魏州想趁契丹内乱捞好处,太原在发战争财,草原在搞建设,朝廷在推行新政。让他们先斗着,咱们先把自己的事办好。”
“那草原来要人的事……”
“放。”徐知诰说,“一个工匠而已,不值得跟草原翻脸。但告诉草原使者,江南愿意与草原通商,用江南的丝绸、瓷器换草原的战马、皮毛。价格嘛,好商量。”
“陛下这是要拉拢草原?”
“不是拉拢,是分化。”徐知诰说,“草原、太原、魏州,现在看似联盟,实则各怀鬼胎。咱们先拉拢草原,再拉拢太原,最后孤立魏州。等北方乱起来,咱们再出手。”
宰相佩服:“陛下高明。”
这时,李弘冀进来:“父皇,儿臣有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儿臣在整理吴越国库时,发现了一批图纸。”李弘冀递上一卷图纸,“是吴越从太原购买的火铳、火炮的详细构造图,还有使用心得。”
徐知诰接过图纸,仔细看,眼睛越来越亮:“好!太好了!有了这些图纸,江南的火器技术至少能进步三年!冀儿,你立了大功!”
“儿臣不敢居功。”李弘冀说,“但儿臣以为,光有图纸不够,还需要工匠。吴越军中有些工匠,使用过太原火器,熟悉性能。儿臣已经把他们集中起来,成立了‘江南军器研发司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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