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郑文礼哭丧着脸,“我大哥的人头现在还挂在荥阳城头,郑家百年基业,毁于一旦啊!”
“那郑家现在还剩多少家底?”
“现银还有三十万贯,珠宝字画价值五十万贯,但在河南的店铺、工坊全被封了。”郑文礼跪地磕头,“王爷,郑家现在只能依靠您了!”
石重贵示意他起来:“郑先生放心,既来了魏州,就是魏州人。本王已经为你们安排了宅院,郑家子弟可参加明年魏州科举,凭本事谋出路。”
“谢王爷!”郑文礼感激涕零。
等郑文礼退下,石敬瑭从屏风后走出:“王爷,为了郑家得罪朝廷,值得吗?”
“不是为郑家,是为一个态度。”石重贵说,“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魏州欢迎所有人才,不管他来自哪里,不管他得罪了谁。这样,才会有更多的人才投奔魏州。”
“可朝廷那边……”
“朝廷现在忙着对付江南,顾不上咱们。”石重贵走到地图前,“而且,我收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契丹内乱升级了。”石重贵指着地图上的辽东,“耶律德光病重不能理政,耶律李胡想夺权,但几个大贵族联合反对。现在契丹分成了三派:耶律德光派在草原,耶律李胡派在辽东,贵族派在幽州以北。三方正在混战。”
石敬瑭眼睛一亮:“这是咱们的机会!”
“没错。”石重贵说,“我准备做两件事:第一,暗中支持耶律李胡,给他提供粮草军械,让他去消耗另外两派;第二,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咱们出兵,收复幽州以北的失地。”
“可朝廷那边……”
“朝廷若问,就说契丹内乱,边境不稳,魏州出兵是为了防御。”石重贵笑道,“等咱们拿下地盘,生米煮成熟饭,朝廷还能让咱们吐出来不成?”
“王爷高明。”石敬瑭佩服,“那需要多少兵力?”
“三万足矣。”石重贵说,“但要精兵。从新练的三千骑兵里选一千,再从老兵里选两万九千,组成‘北伐军’。你为统帅,石守信为副。”
“臣领命!”石敬瑭又问,“那太原和草原那边……”
“通知他们,但不要指望他们出兵。”石重贵说,“李从敏忙着赚钱,其其格忙着搞建设,都不会为了契丹的事浪费兵力。咱们自己干。”
十一月中,魏州开始秘密调兵。对外宣称是“冬季演练”,但明眼人都知道,石重贵要动手了。
草原,黑山新城工坊区。
其其格看着新织出的毛毯样品,眉头却锁着。
“首领,质量没问题啊。”工坊管事小心翼翼地说,“这批毛毯比上次的还柔软,染色也更均匀。”
“不是质量的问题。”其其格指着账本,“成本,成本又涨了。上次每张毯子成本五百文,这次涨到六百文。为什么?”
“羊毛涨价了。”管事苦笑,“今年草原冬天来得早,羊群膘情不好,产毛量下降,收购价涨了三成。还有,染料的几种原料要从江南运来,江南打仗,商路不通,价格也涨了。”
其其格合上账本:“这样下去不行。咱们的毛毯卖两贯钱,利润看似丰厚,但扣除运费、商税、损耗,实际利润不到三成。一旦成本再涨,就没钱赚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两条路。”其其格说,“第一,控制上游。咱们自己养羊,自己种染料植物,降低成本。第二,提高附加值。不光卖毛毯,还要卖成衣、卖饰品,卖草原文化。”
“可这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那就抓紧时间。”其其格说,“开春后,在黑山周边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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