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,所为何事?”
“游学。”李弘冀笑,“江南虽富庶,但技术不如北方。尤其是火器,听说太原冠绝天下,特来学习。”
“学习可以,但技术学院有规矩:核心课程,非本院学生不得旁听。”李从敏说,“不过太子既然来了,可以看看公开演示。”
演示场,火铳队表演了百步穿杨,火炮队表演了轰击土墙。威力确实惊人。
李弘冀看得仔细,问得也细:“这火铳射程多少?装弹时间多长?炮管用什么铁?火药配方如何?”
李从敏一一回答,但答案都是“公开数据”——比真实数据差两成。
演示结束,李弘冀提出要求:“我想买一百支火铳,十门火炮。价钱好说。”
“抱歉,火器乃国之重器,概不出售。”李从敏拒绝。
“那……技术授权呢?江南可以出高价。”
“也不卖。”李从敏态度坚决。
李弘冀不悦,但没发作。当晚,他在驿馆设宴,邀请李从敏。
宴席上,李弘冀开门见山:“李将军,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。如今江南兵强马壮,我父皇雄才大略,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。将军何不早做打算?”
“太子要我怎么打算?”
“若将军愿助江南,事成之后,许将军永镇山西,世袭罔替。”李弘冀说,“比现在这个‘太原留守’强多了。”
李从敏笑了:“太子好意,心领了。但我李家世代忠良,不会背叛朝廷。”
“朝廷?”李弘冀冷笑,“后唐还能叫朝廷吗?一个靠冯道周旋的傀儡罢了。李将军,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这个道理,你不会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李从敏说,“但我更懂一个道理:背信弃义者,终遭唾弃。”
话不投机,宴席不欢而散。
李弘冀离开太原前,留下句话:“李将军,希望下次见面,不是在战场上。”
李从敏望着江南车队远去的烟尘,心中沉重。他知道,江南的拉拢失败了,接下来就是打压,甚至……战争。
八月,太原开始全面备战。
金陵,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各地密报,眉头紧锁。拉拢魏州,石重贵收了钱粮但不办事;拉拢太原,李从敏直接拒绝;拉拢草原,其其格连见都不见。
“看来,北人终究不信南人。”他叹气。
“父皇,那就打吧。”李弘冀说,“儿臣在太原亲眼看了,火器虽利,但数量有限。咱们以数量取胜,十万大军压过去,他们挡不住。”
“打是要打,但不能硬打。”徐知诰说,“契丹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耶律德光答应秋后南侵,牵制赵匡胤。”李弘冀说,“但他要咱们先动,他看到诚意才动。”
“那就先动。”徐知诰指着地图,“不打徐州,打这里——宿州。”
宿州在徐州以南,淮河以北。拿下宿州,就打开了北上门户。
“宿州守军只有五千,守将张从恩是个庸才。”徐知诰说,“派三万精兵,十日之内,必克。”
“那朝廷……”
“朝廷要救宿州,就得调赵匡胤南下。赵匡胤一走,契丹就南下。到时候北方大乱,咱们再图徐州,易如反掌。”徐知诰眼中闪着精光,“这叫连环计。”
八月十五,中秋夜。江南军三万,夜渡淮河,突袭宿州。
战争,终于打响了。
邢州大营。
赵匡胤接到急报时,正在和将士们过中秋。
“将军,宿州被围,求援!”信使浑身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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