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封信。”
信里写:“刘将军守城有功,然朝廷刻薄,必不重赏。若愿来江南,朕许你淮南节度副使,子孙世袭。”
这是离间计。刘威接到信,心中动摇。
五月底,淮南军退去。徐州之围解了。朝廷论功行赏,刘威却只得了些虚衔,实权还被削减。
“看到了吗?”徐知诰对儿子说,“这就是朝廷。用得着你时,好话说尽;用完了,一脚踢开。刘威现在肯定后悔没降我。”
果然,六月,刘威秘密派人来金陵,表示“愿为内应”。
徐知诰却谨慎了:“现在不是时候。等朝廷和北方联盟出现裂痕,等刘威彻底绝望,那时才是取徐州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那现在咱们做什么?”李弘冀问。
“做三件事。”徐知诰说,“第一,大力发展火器,不能落后太原太多;第二,加强水军,控制长江,威慑吴越;第三……继续挖人。赵匡胤手下那些将领,能挖几个是几个。”
他特别关注赵匡胤。这个将领,能打仗,懂政治,还不完全忠于朝廷。如果能拉过来……
六月,他派出了第三批密使,这次带的不是信,是“礼物”:江南美女十名,黄金万两,还有一份空白诏书——官职随便填。
密使潜入邢州,却被赵匡胤的人发现了。
“将军,怎么办?”张琼问。
“礼收下,人扣下。”赵匡胤说,“礼物充公,美女……送给将士们做媳妇。至于密使,审问后放回去,让他给徐知诰带句话:再派人来,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干净利落。消息传回金陵,徐知诰不但不生气,反而笑了:“有性格。这样的人,才值得拉拢。”
他知道,赵匡胤现在不降,是因为朝廷还没到绝境,他本人也没到绝路。但乱世之中,谁说得准呢?只要种子埋下,总有发芽的一天。
七月,徐知诰开始布局更大的棋:联络契丹。
“父皇,契丹是外族,与他们合作……”李弘冀犹豫。
“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徐知诰说,“契丹想要中原,我想要江南,目标不冲突。而且契丹能牵制太原、魏州,减轻咱们的压力。”
他派密使北上,携带重礼,求见耶律德光。开出的条件是:江南与契丹结盟,共图中原;事成之后,以黄河为界,契丹取河北,江南取河南。
耶律德光正在为上次南侵失败恼火,见到江南使者,大喜:“好!但空口无凭,要有实际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“今年秋,朕要再攻幽州。江南若能牵制赵匡胤,不让他北上救援,就算诚意。”
徐知诰答应了。对他来说,这买卖划算:不用自己出兵,只需佯动,就能消耗朝廷和契丹。
夏日的金陵,闷热潮湿。但徐知诰心中一片火热。
他知道,天下这盘棋,到了中盘绞杀的关键时刻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下出妙手,一举奠定胜势。
虽然前路依然艰难,但他信心满满。
因为,他看到了机会。
六、邢州:赵匡胤的“两难抉择”
五月,邢州大营。
赵匡胤看着面前的两封调令,一封来自朝廷:命他率新军南下,驻防徐州,防备江南。另一封来自冯道的密信:“新军不可轻动,可派一部前往,主力留守。”
又是两难。朝廷调令是明旨,必须执行;但冯道的顾虑也有道理:新军是北方屏障,若全部南下,契丹乘虚而入怎么办?
“将军,不如分兵。”张琼建议,“派五千人去徐州,留五千人守邢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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