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抓我儿子做什么?”
“崔大少爷涉嫌勾结契丹,走私铁器。”石重贵拿出一封信,“这是从他书房搜出的,写给契丹商人的信,谈的是生铁交易。按律,通敌者斩。”
“那是诬陷!”崔老爷子急了。
“是不是诬陷,审了就知道。”石重贵说,“崔公若配合清查田亩,补交税款,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令郎。若不配合……那就数罪并罚。”
打蛇打七寸。崔老爷子最疼这个独子,不得不低头。
“殿下……要老朽怎么做?”
“第一,崔家所有田产如实登记,补交五年税款;第二,强占的民田全部退还,赔偿受害者;第三,崔家子弟在军中、官场的,主动辞职一半;第四……”石重贵顿了顿,“崔公您年纪大了,该颐养天年了。魏州的事,就别操心了。”
这是要崔家退出权力核心。崔老爷子脸色灰败,但为了儿子,只能答应。
五月十五,崔家补交了三十万贯税款,退还了三千亩田地,十二个崔家子弟辞官。崔老爷子“因病”退休,闭门不出。
消息传开,魏州世家震动。连崔家都低头了,他们还能硬抗吗?
五月二十,另外六个世家主动求见石重贵,表示愿意配合清查,补交税款。
石重贵很给面子:只要配合,既往不咎;补交税款可以分期;子弟辞官也只需三分之一。
世家们松了口气——虽然损失不小,但至少保住了根基。
五月二十五,清查田亩基本完成。魏州新增登记田亩一百五十万亩,预计每年可增加赋税三十万贯。同时,强占的民田退还,数万无地农民分到了土地。
百姓欢欣鼓舞,石重贵的威望达到顶峰。
但石敬瑭提醒他:“殿下,世家虽然暂时屈服,但怨恨在心。他们现在不敢动,是因为您手握军权,百姓拥护。一旦……”
“一旦我打了败仗,或者失了民心,他们就会反扑。”石重贵接话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做两件事:第一,继续加强军权,提拔寒门将领;第二,发展经济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只要军队听我的,百姓支持我,世家翻不了天。”
“还有第三件。”石敬瑭说,“殿下该考虑子嗣了。您今年二十六,尚无嫡子。送了一个儿子去开封为质,身边还得有继承人。世家们都在盯着,谁家女儿能当王妃,谁家就有机会……”
石重贵沉默。这个问题他考虑过,但一直没下定决心。娶世家女,能安抚世家,但可能被束缚;娶寒门女,能坚持立场,但会激化矛盾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六月初,石重贵做了决定:不娶世家女,也不娶寒门女,娶……草原女。
他给其其格写信,提亲——不是娶其其格,是娶其其格的妹妹其木格。其木格十八岁,在草原长大,会骑马射箭,但不懂中原礼仪。
这选择很巧妙:娶草原女,既拉拢了草原联盟,又避免了世家寒门之争。而且草原女在中原无根基,不会形成外戚势力。
其其格很快回信:同意,但有条件——其木格嫁过来后,要保留草原习俗,石重贵不能纳妾,将来若生子,长子继承魏王位,次子送回草原。
条件苛刻,但石重贵答应了。他现在需要草原的支持。
消息公布,魏州哗然。世家们失望——联姻梦碎了;寒门们高兴——世家没占到便宜;百姓们好奇——草原王妃是什么样?
六月十五,婚事定下。秋天成亲。
石重贵站在城头,看着夏日的田野。麦子快熟了,一片金黄。
那里有收获,也有新的开始。
而他,正在书写魏州的新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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