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石重贵面子;硬,让他知道朝廷的底线。二要察言观色:魏州内部不稳,看看哪些人可用,哪些人要防。三要……保护好自己。魏州不是开封,危险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五月中旬,小皇子抵达魏州。石重贵很给面子,出城十里迎接,礼仪周到。
接风宴上,双方客客气气,但话里有话。
“殿下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石重贵举杯,“魏州偏僻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,只有薄酒一杯。”
“魏王客气。”小皇子回敬,“魏州人杰地灵,先帝在此开创基业,令人敬佩。”
提到李嗣源,石重贵眼神黯淡:“先帝……走得突然。”
小皇子顺势说:“是啊,所以朝廷体谅魏州的难处。今年夏税,魏州若有困难,可以缓交,分期交。朝廷不是不通情理。”
这话给足了台阶。石重贵有些意外——他本以为朝廷会强硬催税。
“殿下仁厚。”他说,“但魏州确实困难。春耕刚过,百姓家中无余粮;军队要养,开支巨大;还有先帝丧事,也花了不少……”
“理解。”小皇子点头,“所以朝廷提议:魏州今年夏税减半,分三年还清。同时,朝廷承认魏王世袭罔替,河北自治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第一,魏州军队不得超过十万,且要接受朝廷名义上的调度;第二,魏州官员任免,需报朝廷备案;第三……”小皇子顿了顿,“魏王需送一子入开封为质。”
石重贵脸色微变。前两条可以接受,第三条……这是要人质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这是惯例。”小皇子很平静,“魏王若真心归顺朝廷,送子入京,既是表忠心,也是为儿子前途考虑——在开封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结交更多人脉。将来回魏州接班,对魏州也有利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:表面是为你好,实际是要控制你。
石重贵沉默良久。他刚继位,内部不稳,需要朝廷承认来巩固地位。送个儿子去开封……虽然冒险,但值得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答应,“我有一子,年方七岁,愿送开封。”
谈判成功。魏州同意缴纳减半的夏税,分三年还清;朝廷正式册封石重贵为魏王,承认河北自治。
消息传回开封,朝野震动。谁都没想到,一个十岁的孩子,居然能搞定最难缠的魏州!
但小皇子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他在魏州这半个月,暗中观察,发现了不少问题:石重贵的新政触动世家利益,内部暗流涌动;军队派系林立,石敬瑭虽然交出兵权,但影响力仍在;百姓对减税感激,但生活依然困苦……
“魏州就像一锅将沸的水。”回程路上,他对随行官员说,“表面平静,底下翻滚。石重贵能压多久,难说。”
“那朝廷该如何应对?”
“两手准备。”小皇子说,“一手继续拉拢石重贵,支持他改革,让他离不开朝廷;另一手……暗中接触魏州其他势力,埋下棋子。万一石重贵倒了,朝廷要有后手。”
随行官员暗自心惊:这个十岁的皇子,心思太深了。
五月下旬,小皇子回到开封。他不仅带回了魏州的赋税承诺,还带回了详细的魏州情报:各派系关系图,军队布防图,经济数据,民情报告……
冯道看了报告,感慨:“殿下此行,收获颇丰啊。”
“都是冯相教得好。”小皇子谦逊。
“不,”冯道摇头,“有些东西,教不来,得靠悟。殿下悟了。”
窗外,夏苗青青,长势喜人。
那里有希望,也有隐忧。
而小皇子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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