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。
“不能杀。”其其格说,“咱们好不容易让各部落安定下来,一杀弱畜,那些老弱家庭就没了生计,又要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其其格沉思良久:“三管齐下。第一,组织转场,把牲畜赶到水草稍好的地方;第二,从中原购买草料,补充不足;第三……推广圈养。”
“圈养?”巴特尔一愣,“草原人从来都是放牧,圈养是汉人的做法。”
“汉人的做法好用,为什么不用?”其其格反问,“圈养可以节省草料,可以集中管理,还可以积肥——粪便可以肥田,田可以种饲料,饲料可以喂畜,良性循环。”
她说干就干。三月十八,在黑山新城外划出五百亩地,建“示范牧场”:围起栅栏,盖起棚舍,挖了水井,还从太原请来工匠,教如何制作青贮饲料。
“青贮是什么?”有牧民问。
“就是把青草割下来,压实密封,发酵后保存。”工匠解释,“这样冬天也有青饲料,牲畜不瘦。”
听起来不错,但牧民们将信将疑。几千年都是逐水草而居,突然让圈养,不习惯。
其其格不勉强,只说:“愿意试试的,来领栅栏材料,官府补贴一半钱。圈养期间,官府免费提供部分草料。秋后看效果,好的推广,不好的也不怪罪。”
重赏之下,几十户牧民报了名。他们大多是中小户,草场少,往年总被大部落欺负,现在有机会,愿意尝试。
三月二十,圈养开始。牲畜关进围栏,每天定时喂草喂水,还要清理粪便——这活以前没干过,累。
但几天后,好处显现了:牲畜不跑了,省了人力;粪便集中了,可以堆肥;而且因为喂得均匀,牲畜长得快。
“首领,”一个尝试圈养的牧民兴奋地报告,“我家的羊,这十天长的膘,比往年一个月还多!”
消息传开,更多牧民心动。
但其其格知道,圈养只能解决部分问题。草原这么大,大部分牲畜还得放牧。
三月二十五,她召集各部落头人,商议“统筹放牧”方案。
“以前各部落自己放自己的,好的草场抢破头,差的草场没人要。”其其格说,“现在咱们统一规划:按牲畜数量分配草场,轮换使用。比如这片草场,白鹿部落放十天,灰狼部落放十天,让草有时间长。”
头人们面面相觑。这办法公平,但要放弃传统——草原人向来是“我的草场我做主”。
“首领,”秃鹫部落头人质疑,“要是有的部落不守规矩,多放了几天怎么办?”
“那就罚。”其其格早有准备,“成立‘草场巡查队’,哪个部落违规,罚没部分牲畜。罚没的牲畜,分给守规矩的小部落。”
小部落头人眼睛亮了——这好啊,大部落不敢乱来,他们就有保障。
大部落头人不乐意,但不敢明说——其其格手里有常备军,有威望,硬抗没好果子吃。
方案通过。三月二十八,草原历史上第一次“统筹放牧”开始。巡查队骑马巡视,记录各部落放牧情况。
开始有摩擦:灰狼部落偷偷多放了两天,被巡查队抓到,罚了五十头羊。白鹿部落守规矩,得到了奖励——那些罚没的羊。
“首领英明!”白鹿部落头人感激涕零。他们部落小,往年总被欺负,现在终于有公道了。
其他小部落也纷纷支持。草原的权力格局,悄然变化:从大部落垄断,转向联盟主导。
但其其格没放松。她知道,最大的难题还在后面——粮食。
草原缺粮,往年靠贸易从中原买。但今年情况特殊:魏州自顾不暇,太原要价高,江南太远。而且,草原刚经历改革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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