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重贵说,“先帝节俭,内库还有些积蓄。另外……裁减宫中用度,削减官员俸禄——先从我开始,我的俸禄减三成。”
石敬瑭动容: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非常时期,当用非常之策。”石重贵很坚定,“百姓吃不上饭,咱们吃山珍海味,说得过去吗?”
命令下达,魏州震动。百姓感激涕零——新王刚继位就自减俸禄帮他们春耕,这样的君主,值得效命!
但官员们就不那么高兴了。俸禄被减,虽然不多,但面子上挂不住。几个老臣私下议论:“新王这是收买民心,苦了咱们。”
三月十五,更大的新政来了:石重贵宣布,清查田亩,重新分配赋税。
“这些年战乱,地籍混乱,富户隐瞒田产,穷户多交赋税。”他在朝会上说,“这不公平。所以要清查,地多的多交,地少的少交,没地的……分地!”
这下捅了马蜂窝。魏州的世家大族,哪个不是田连阡陌?清查田亩,等于割他们的肉。
“殿下三思啊!”一个世家出身的官员跪谏,“清查田亩,耗时费力,且易生事端。不如维持现状,徐徐图之……”
“徐徐图之?”石重贵冷笑,“徐到什么时候?等百姓饿死?等魏州乱起?”
他站起来,走到那官员面前:“我知道,你们各家都有隐田。以前先帝在,睁只眼闭只眼。但现在不行了——魏州要强,先得民心;要得民心,先得公平。所以这田,必须查!”
态度强硬,不容置疑。
世家们表面顺从,暗中串联。三月二十,石重贵接到密报:几个大族准备“联名上书”,以辞官相要挟。
“让他们辞。”石重贵对石敬瑭说,“魏州不缺官,缺的是好官。他们要是真辞了,正好腾出位置,提拔寒门子弟。”
“可是殿下,寒门子弟没经验……”
“经验是干出来的。”石重贵说,“我在草原看到,其其格提拔的年轻头人,开始也没经验,但肯学肯干,现在个个独当一面。咱们魏州,也要这样。”
果然,几家大族真的递了辞呈。石重贵二话不说,照准。然后从各地学堂选拔了三十个寒门士子,破格授官。
这些新人,没背景,没经验,但有干劲,有良心。他们上任后,清查田亩特别卖力——因为自己家就是被隐田害苦的。
世家们慌了。辞官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现在官真没了,田还要被查,亏大了。
三月二十五,他们改变策略:派代表求见石重贵,表示“愿配合清查,但求保留部分官职”。
石重贵接见了,但态度依旧:“官职不是买卖,要看能力。你们的人若真有才,可以通过考核再上岗。但隐田必须清,赋税必须改。”
谈判破裂。世家们开始最后一招:煽动百姓。
他们散布谣言:“新王查田是为了加税!”“清查后,每户都要多交粮!”“不信等着看,秋后你们就知道了!”
有些百姓真信了,抵制清查。几个县甚至发生冲突,清查官员被打伤。
石重贵怒了。他亲自骑马去闹得最凶的县,不带卫队,只带几个随从。
到了县衙,他让县令召集百姓,就在衙门前空地上。
“乡亲们,”他站在台阶上,“听说你们怕清查田亩后加税?那我今天就在这里,当着大家的面发誓:清查之后,赋税只减不增!地多的多交,地少的少交,没地的免税!如果我说话不算数,天打雷劈!”
百姓将信将疑。
石重贵又说:“我知道,有人散布谣言,说我要加税。那好,咱们立字据!”
他让县令拿来纸笔,当场写告示:“奉魏王令:此次清查田亩,只为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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