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安抚民心。陛下在位时,虽然严厉,但保境安民,百姓感念。您要继承这份遗产,继续对百姓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陈先生顿了顿,“对付朝廷。朝廷这次派人来,不怀好意。您要软硬兼施:软,给足朝廷面子;硬,让他们知道魏州不是好惹的。”
石重贵点头:“和我想的差不多。只是……具体该怎么做?”
“老臣有些建议。”陈先生低声说了一串。石重贵听着,时而点头,时而沉思。
聊到半夜,陈先生告退。石重贵独自留在城头,直到东方发白。
正月二十一,石重贵抵达魏州。石敬瑭出城十里迎接,看到世子,第一句话是:“陛下……已经驾崩了。”
虽然早有准备,但亲耳听到,石重贵还是身子一晃。他强忍泪水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正月十二,凌晨。”石敬瑭低声道,“按陛下遗命,秘不发丧,等您回来。”
“辛苦丞相了。”
“这是臣的本分。”石敬瑭说,“如今您回来了,该公布消息,办丧事了。但……要先解决一些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朝廷的太医和钦差。”石敬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他们赖着不走,整天打听这打听那。臣怀疑,朝廷已经猜到陛下驾崩了,只是没证据。”
石重贵想了想:“那就给他们证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公开办丧事。”石重贵说,“但要办得……有讲究。”
正月二十二,魏州燕王府挂起白幡,钟鼓齐鸣。石敬瑭以“丞相”名义宣布:魏王李嗣源,因病医治无效,于正月十二驾崩。世子石重贵继位,尊李嗣源为“武皇帝”,庙号“魏太祖”。
消息一出,魏州震动。百姓自发戴孝,将领入宫哭灵。而朝廷的太医和钦差,被“请”到灵堂前跪拜。
“各位大人,”石重贵一身孝服,面色平静,“先帝驾崩,有劳各位吊唁。待丧事办完,再谈其他。”
钦差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灵堂外持刀而立的侍卫,把话咽了回去。
丧事办得隆重而节俭。隆重,是为了展示魏州的团结和实力;节俭,是为了贯彻李嗣源“丧事从简”的遗命。
石重贵守灵七天,每天接待吊唁的官员将领。他观察每个人:谁是真悲伤,谁是装样子;谁是真心拥戴,谁是观望犹豫。
第七天,守灵结束。石重贵召集文武百官,第一次以“魏王”身份训话。
“先帝创业艰难,守成不易。”他站在大殿上,声音沉稳,“今传位于我,我自知年轻,才疏学浅。但既承大统,必当尽心竭力,保境安民,不负先帝所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我在此立誓:一不割地,二不称臣,三不扰民。魏州是魏州人的魏州,不是任何人的附庸。谁想欺负魏州,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!”
武将们热血沸腾:“愿为殿下效死!”
文官们松了口气——新王有魄力,但不暴戾,看来能成事。
训话结束,石重贵单独留下石敬瑭。
“丞相,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仍为丞相,总领政务。但军权……我要亲自掌管。”
石敬瑭一愣,随即明白——这是新王的立威之举。交出军权,表明忠心;不交,就是有二心。
“臣遵旨。”他毫不犹豫地交出虎符。
石重贵接过虎符,又说:“丞相劳苦功高,该有封赏。我欲封你为‘晋国公’,世袭罔替。你的儿子,可入宫为伴读,将来必重用。”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石敬瑭心中暗叹:世子真的长大了,帝王心术用得娴熟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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