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是,陛下。”太监小心翼翼。
“重贵……还没到?”
“就快了。”
李嗣源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他静静地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,看着朝阳从地平线升起,金光洒满大地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太监颤抖着手去探鼻息,然后跪倒在地,压抑着哭声。
石敬瑭接到消息时,正在批阅奏章。他手中的笔掉在桌上,墨汁溅了一身。
“陛下……驾崩了?”他声音干涩。
太监点头。
石敬瑭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泪水,只有决绝。
“按计划执行。”他说,“封锁消息,秘不发丧。陛下‘病情加重’,由我全权处理政务。等世子回来。”
“可是石相,这……这是欺君之罪啊!”
“陛下遗命就是如此。”石敬瑭冷冷道,“执行。”
从这一刻起,石敬瑭成了魏州实际上的统治者。他白天以宰相身份处理政务,晚上以“皇帝口谕”签发诏令。他必须演好这场戏,演到石重贵回来。
正月十三,第一波试探来了。
几个老臣联名求见“陛下”,说是“有要事禀奏”。
石敬瑭挡在寝宫外:“陛下刚服了药,睡了。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”
“石相,此事必须面奏陛下!”一个老臣坚持。
“我说了,陛下睡了。”石敬瑭寸步不让,“或者……各位是信不过我石敬瑭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老臣们不敢再坚持——现在魏州军权在石敬瑭手里,硬闯等于找死。
他们悻悻而去。但石敬瑭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正月十四,更大的麻烦来了:开封朝廷派来使者,说是“慰问魏王病情”。
使者是个精明的中年文官,一见面就盯着石敬瑭看:“石相,陛下龙体究竟如何?我等奉旨前来,总得面圣回话吧?”
石敬瑭面不改色:“陛下染了风寒,太医说恐传染他人,故不便见客。使者的心意,本相会代为转达。”
“这不合礼制啊。”使者笑道,“我等远道而来,不见陛下,如何复命?”
“礼制重要,还是陛下龙体重要?”石敬瑭反问,“若使者执意要见,本相可以安排。但万一染了病,回去传给朝廷各位大人……”
使者脸色微变。这话说得狠——你要见可以,但后果自负。
“那……那臣等就在外叩拜吧。”使者妥协了。
于是,使者在寝宫外行了三跪九叩之礼,说了些“祝陛下早日康复”的场面话。石敬瑭全程陪同,神色如常。
送走使者,石敬瑭后背都湿透了。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关。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试探,更多怀疑。
但他必须撑住。
为了魏州,为了重贵,也为了……陛下的遗命。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魏州城张灯结彩,但燕王府一片肃穆。
石敬瑭独自坐在书房里,看着李嗣源生前常用的那方砚台。墨已干,笔已秃,人已去。
“陛下,”他轻声说,“您放心,我会守好魏州,等重贵回来。”
窗外,烟花绽放,照亮夜空。
那是百姓在庆祝元宵,庆祝春天到来。
但他们不知道,这座城池的最高统治者,已经永远地睡去了。
而一个新的时代,正在这烟花中,悄然开启。
二、开封:小皇子的“朝堂实战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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