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,明明打不过对方,还要冲上去,那不是勇敢,是愚蠢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装糊涂也要有技巧。朝廷虽然没救楚国,但做了几件事:第一,把楚国使臣好好招待,赏赐丰厚,显示大唐气度;第二,发文谴责徐知诰‘不义’,占据道德高地;第三,暗中联络楚国旧臣,给他们提供庇护,留个后手。”
小皇子仔细一想,确实:招待使臣,是给天下藩属看——大唐对藩属好;谴责徐知诰,是给天下人看——大唐有立场;庇护旧臣,是给未来留伏笔——万一哪天要打徐知诰,这些人就是向导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七月初五,朝廷正式回应楚国灭亡之事。李从厚在朝堂上宣布:追封楚王马殷为忠武王,厚待楚国使臣,谴责徐知诰“背信弃义,吞并邻国”。同时,宣布接纳楚国流亡宗室和官员,赐予田宅。
朝堂上,王朴又跳出来了:“陛下,接纳楚国流亡人员,会不会激怒徐知诰?”
冯道反驳:“接纳流亡,是仁义之举。徐知诰若因此动怒,正好说明他不义。天下人看在眼里,自有公论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实际是:朝廷现在拿徐知诰没办法,只能用道德谴责来挽回一点面子。
散朝后,小皇子问冯道:“冯相,徐知诰会在意朝廷的谴责吗?”
“不会。”冯道很肯定,“乱世之中,实力说话。徐知诰现在地盘大了,实力强了,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。”
“那朝廷谴责他,有什么用?”
“给天下人看,也给后人看。”冯道说,“历史是后人写的。今天徐知诰可以不在乎,但百年之后,史书上会记他一笔:篡位自立,吞并邻国,不义之君。这就是‘春秋笔法’的力量。”
小皇子若有所思。他发现,治国不光要管现在,还要想未来;不光要算实力,还要讲道义。
七月初十,几个楚国流亡官员来到开封。小皇子奉命接待他们。
这些官员一个个灰头土脸,说起楚国灭亡,痛哭流涕。
“殿下,徐知诰太狠了!他假装帮世子,实际是要吞并楚国!”
“马希范也是蠢,引狼入室!”
“楚国百年基业,一朝尽毁啊……”
小皇子安慰他们,赏赐财物,安排住所。他发现,这些官员虽然伤心,但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——毕竟在开封有吃有住,比在楚国担惊受怕强。
“殿下,”一个楚国老臣私下说,“其实徐知诰治理得还不错。他减免赋税,整顿吏治,百姓日子没变差。就是……楚国没了,我们这些人没着落了。”
这话让小皇子震动。原来百姓不在乎谁当王,只在乎日子好不好过。楚国百姓接受徐知诰,不是因为喜欢他,是因为他让日子还能过下去。
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冯道。冯道点头:“殿下看到了本质。所以治国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谁能让百姓过好日子,百姓就认谁。”
“那朝廷……”
“朝廷也要让百姓过好日子。”冯道说,“所以老臣才要推行新政,发展经济,整顿吏治。只有朝廷治下的百姓过得比徐知诰治下的好,百姓才会真心拥护朝廷。”
小皇子重重点头。他明白了:与徐知诰的竞争,不是战场上的竞争,是治国能力的竞争;不是武力的竞争,是民心的竞争。
七月十五,小皇子完成了一份《楚国灭亡原因分析及应对策略》的报告。冯道看了很满意。
“殿下进步很大。”他说,“但您还要思考一个问题:如果徐知诰消化了楚国,实力大增,下一步会做什么?”
小皇子想了想:“可能会……北上?吞并吴越?或者直接打中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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