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头牲畜都能吃到。
最困难的是草料不足。就算集中管理,也只够支撑一个月。
“首领,”巴特尔说,“要不……向魏州求援?他们应该有余粮。”
其其格摇头:“魏州也在过冬,不会给太多。而且,总靠别人不是办法。”
她想了想,说:“派人去太原,找李从敏。用战马换草料,价格可以低一些。另外……问问他们有没有过冬的牲畜饲养技术,咱们学。”
使者出发了。同时,其其格在草原内部推行“节粮措施”:人减半,牲畜也减半,但必须保证不饿死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,”她对大家说,“但只有活下来,才有春天。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草原人咬牙坚持。每天的口粮减到平时的一半,但没人抱怨——因为首领也吃这么多,因为大家都在挨饿。
十天后,太原的援助到了。李从敏很大方:送来一万石草料,还有十个畜牧师傅。
“李将军说了,”使者转达,“草原和太原是盟友,盟友有难,不能不帮。这些草料是借的,明年用战马还就行。这些师傅是送的,教你们过冬饲养技术,学成了他们再回去。”
其其格眼眶发热。雪中送炭,莫过于此。
畜牧师傅很有经验:他们教草原人搭建保温马厩,教他们配制营养草料,教他们防治冻伤疾病。
“原来牲畜过冬有这么多讲究!”一个老牧民感慨,“我们祖祖辈辈就知道赶进山谷,从没想过还能这样!”
技术的力量是巨大的。用了新方法,牲畜死亡率大幅下降。到十二月初,草原牲畜只死了不到一成,远低于去年的三成。
更让人惊喜的是,互助体系运行良好。各部落之间的隔阂,在共同抗灾中慢慢消融。
“首领,”巴特尔说,“现在各部落的人混在一起干活,一起吃饭,一起取暖。我听到年轻人在说:以后还分什么部落,都是草原人。”
其其格笑了。这是意外之喜——草原的凝聚力,在灾难中增强了。
雪还在下,但草原人的心,暖了。
他们知道,这个冬天能熬过去。熬过去,就是春天。
五、金陵:徐知诰的“年终总结会”
腊月初一,金陵皇宫文华殿。
徐知诰看着殿下站着的文武百官,心情复杂。这是大齐立国后的第一个年终总结会,本该是喜庆的时刻,但他高兴不起来。
“诸位爱卿,”他开口,“今年是大齐开国之年。咱们做了不少事:整顿财政,改革科举,发展贸易,巩固边防。但问题也不少:盐引腐败,世家抵制,财政紧张,外患未除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今天这个会,不表功,只找问题。每个人都要说:你管的领域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怎么解决?”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官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第一个说话。
“怎么?都没问题?”徐知诰冷笑,“那朕来说。户部:盐引超发一倍,为什么没及时发现?吏部:官员贪腐三十七起,考核怎么做的?兵部:水军训练懈怠,战船损坏三成,谁的责任?”
被点名的尚书们汗如雨下。
“陛下,”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说,“盐引之事,臣监管不力,甘愿受罚。但盐政系统新立,人手不足,经验不够,也是事实。”
“人手不足就招人,经验不够就学!”徐知诰拍案,“朕不要借口,只要结果!明年盐引再出问题,你提头来见!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吏部尚书!”
“臣在!”
“官员贪腐,考核不严,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罚俸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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