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其格看完信,心中复杂。她既高兴部下有长进,又担心他们会“汉化”。但转念一想:汉化就汉化吧,只要草原人能过上好日子,学谁的文化不重要。
乱世之中,生存第一,文化第二。
五、金陵:徐知诰的“经济改革”
三月二十,金陵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户部呈上的三月账目,脸色终于好看了些。这个月收入二十五万贯,支出二十万贯,结余五万贯——虽然不多,但至少不赤字了。
“陛下,宝钞回收工作基本完成。”户部尚书汇报,“共回收宝钞十五万贯,按面值兑付铜钱,花了七万五千贯。但百姓对朝廷重拾信心,这是钱买不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徐知诰点头,“赋税整顿呢?”
“查处贪官污吏三十七人,追回赃款八万贯。新税制已经推行,百姓负担减轻三成,但实际税收增加了两成——因为逃税的少了。”
“好!”徐知诰拍案,“继续抓,不能松!”
经过元宵节的民怨风波,徐知诰痛定思痛,开始大力整顿。他杀了几个民愤极大的贪官,抄了他们的家,用赃款填补国库;他改革税制,简化税种,降低税率,但加强征收;他暂停宝钞,用真金白银挽回信誉。
这些措施见效了。百姓负担减轻,生产积极性提高;商人信心恢复,商贸活跃;朝廷收入增加,财政好转。
但徐知诰知道,这还不够。江南虽然富庶,但地盘小,人口少,潜力有限。要想真正强大,必须向外扩张。
“楚国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宰相。
“楚王马殷最近在整顿水军。”宰相说,“看样子,是防着咱们。”
“南汉呢?”
“南汉皇帝刘䶮病重,几个儿子争位,内部不稳。”
徐知诰眼睛一亮:“机会啊。传令:水军加强训练,准备船只粮草。等南汉乱起来,咱们就……”
“陛下不可。”宰相劝道,“新朝初立,应以稳为主。现在北伐中原没实力,西征楚国有风险,南吞南汉……恐怕会引来中原干涉。”
徐知诰冷静下来。宰相说得对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那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发展内政,积蓄力量。”宰相说,“陛下可以学魏州李嗣源,鼓励商贸,兴修水利,开办学堂。等咱们兵精粮足,再图外扩。”
徐知诰沉思良久,最终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另外……派人去开封,联络一下那个小皇子。”
“小皇子?”
“对。”徐知诰眼中闪着光,“听说他在朝堂上为民请命,深得民心。咱们可以和他建立联系,将来……或许有用。”
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“投资。”徐知诰笑了,“投资一个未来的皇帝,比投资现在的皇帝划算。去吧,准备些江南特产,要贵重的,但不要太招摇。”
使者很快出发。而徐知诰不知道,他的使者还没出金陵,消息就已经传到开封了。
六、开封:各方使节的“春日茶会”
三月二十五,开封城外,新军大营。
赵匡胤今天当起了“茶会主持人”——草原使者、魏州使者、江南使者,不约而同都来了,还都指名要见他。
“诸位,请。”赵匡胤在大帐里摆开茶桌,让三方使者坐下。
草原使者是巴特尔,魏州使者是石重贵(石敬瑭的儿子),江南使者是个文士,姓徐,是徐知诰的远房侄子。
“赵将军,”巴特尔先开口,“盟主让我来,是想商量扩大互市的事。草原想买更多铁器,也想卖更多马匹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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