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查赋税问题,凡有加征者,斩!宝钞……暂停发行,已发行的,朝廷按面值回收!”
这是壮士断腕。回收宝钞,意味着要拿出真金白银,财政压力更大。但不这么做,民心就散了。
一夜之间,徐知诰仿佛老了十岁。当皇帝,远比他想象的难。
而金陵城里的百姓,这个元宵节过得也不踏实。他们不知道,新皇帝是真想做好皇帝,还是又一个昏君。
时间,会给出答案。
六、太原:煤矿深处的“技术革新”
正月二十,太原煤矿。
李从敏带着几个工匠,在矿洞里研究新设备。这些工匠是他从各地重金请来的,有的擅长木工,有的擅长铁匠,还有个老头据说祖上是墨家传人。
“将军,你看这个。”老工匠指着一个木头模型,“这叫‘龙骨水车’,用来抽矿洞里的积水。有了它,深层的煤就能挖了。”
模型很精巧,用脚踏带动齿轮,齿轮带动水车,把水从低处抽到高处。
“能造出来吗?”李从敏问。
“能,但要时间。”老工匠说,“最大的问题是……矿洞里黑,看不清。能不能挖,有没有危险,全凭经验。”
另一个年轻工匠插话:“将军,我有个想法。能不能用镜子?把阳光反射到矿洞里?”
这个想法很新奇。李从敏想了想:“可以试试。但阴天怎么办?晚上怎么办?”
“那就用铜镜和油灯。”年轻工匠说,“多设几面铜镜,把油灯的光反射进去。虽然不如阳光,但总比摸黑强。”
李从敏拍板:“好!都试试!需要什么材料,需要多少钱,尽管说!”
他这么大方,是有底气的——煤矿开了一个月,产煤五千石,卖出去四千石,净赚两千贯。虽然不如盐场暴利,但细水长流。
更关键的是,煤矿带动了整个太原西郊的经济。挖煤要人,运煤要车,卖煤要店……短短一个月,煤矿周围聚集了三百多户人家,形成了个小集市。
李秀宁现在主要管这事。她在集市里设了粥棚,每天施粥;办了学堂,教矿工的孩子识字;还组织了妇女缝补队,帮矿工缝补衣物、做鞋子。
“夫人,这是这个月的账目。”管家呈上账本。
李秀宁翻开一看:收入两千一百贯,支出一千八百贯,结余三百贯。支出的大头是工钱、材料、还有福利——矿工每人每月发三斤肉、五斤米,家属看病半价。
“结余太少了。”她皱眉,“万一出事,没钱应急。”
“可……可矿工们都说夫人仁德。”管家小声道,“别的矿场,工钱低,还经常拖欠。咱们这儿,从不拖欠,还有福利,矿工都拼命干。”
正说着,一个矿工急匆匆跑来:“夫人!不好了!三号矿洞塌了!”
李秀宁心里一紧:“人怎么样?”
“五个兄弟困在里面了!张工头带人在挖,但……但洞口堵死了!”
“快带我去!”
矿洞外,一群人正在拼命挖土。李秀宁赶到时,李从敏已经在了,满脸煤灰。
“怎么样?”她急问。
“堵了十丈。”李从敏声音沙哑,“里面应该还有空气,但撑不了多久。我已经让人从侧面打洞,但最快也要两个时辰……”
两个时辰,里面的人能撑住吗?
就在这时,老工匠突然说:“将军,能不能用火药?”
“火药?”
“对!”老工匠解释,“把火药埋在被堵的矿道两边,同时引爆,炸开一条缝。虽然危险,但快!”
这是险招。万一炸塌了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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