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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下达,金陵城里的印钞坊日夜开工。腊月二十八,第一批宝钞出炉——纸张确实好,印刷确实精,上面还盖着“大齐宝钞”的红印。
但发下去后,反应让徐知诰傻眼了。
“这是什么?纸钱?”一个老将军当场撕了宝钞,“老夫要真金白银!拿纸糊弄谁呢?!”
“陛下,士兵们不干啊!”禁军统领哭丧着脸,“他们说纸不能买米,不能买布,非要铜钱。不发铜钱,他们就……就闹事。”
徐知诰慌了。军队闹事,可不是好玩的。
“快!从内库里调铜钱!”他下令,“先把军饷发了!宝钞……宝钞慢慢推行!”
内库是皇帝的小金库,徐知诰登基后从各处搜刮了二十万贯,本打算留着应急。现在,应急的时候到了。
铜钱发下去,军队稳住了。但宝钞的名声也臭了——没人要,拿到手就想办法换成铜钱,黑市上一贯宝钞只能换五百文铜钱。
“陛下,这样不行啊。”宰相苦着脸,“宝钞贬值,朝廷信用受损。将来再想发行,就难了。”
徐知诰疲惫地挥手:“先这样吧。过了年再说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金陵城的万家灯火。这个年,百姓可能过不好,但他这个皇帝,过得更糟。
原来,当皇帝不只意味着权力,还意味着责任——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。
六、太原:煤矿深处的“希望之光”
腊月三十,除夕夜。
太原煤矿没有停工——冬天是用煤的高峰期,挖出来的煤不愁卖。矿工们虽然不能回家过年,但李从敏下令:加餐!每人一斤肉,一壶酒,工钱加倍!
矿洞里灯火通明,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。
李从敏和李秀宁亲自下矿,给工人们送年夜饭。
“将军,夫人,你们怎么来了?”一个老矿工受宠若惊。
“来陪大家过年。”李秀宁递上一碗热腾腾的饺子,“辛苦了。”
老矿工眼睛湿了:“不辛苦!有活干,有饭吃,还有肉吃,这日子……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李从敏问:“井下安全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!”另一个年轻矿工抢着说,“赵将军派来的师傅教我们打支撑、搞通风,现在塌方少了,也不闷气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从敏点头,“安全第一。出了事,我没办法跟你们的家人交代。”
巡视完矿井,夫妻俩回到地面。雪还在下,但煤矿周围热气腾腾——工棚里飘出饭香,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,虽然简陋,但有了人气。
“夫君,你看。”李秀宁指着那些孩子,“他们本来可能是流民,是孤儿。现在有饭吃,有学上,将来……可能成为读书人,成为工匠,甚至成为官员。”
李从敏感慨:“是啊。有时候我在想,咱们打那么多仗,死了那么多人,到底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这样的日子吗?”
“可这样的日子太少了。”李秀宁轻声说,“天下大部分地方,还在打仗,还在死人。”
“所以咱们要守住太原。”李从敏握紧妻子的手,“太原稳住了,就能慢慢往外推。一点一点,一个村一个村,一个县一个县……总有一天,天下都会像这里一样。”
这话说得理想,但李从敏知道,实现起来太难。北有契丹,东有魏州,南有朝廷,西有党项,太原四面受敌,能自保就不错了。
正说着,一匹快马奔来,是开封的信使。
“李将军!冯相信!”
李从敏拆开信,脸色凝重。信上说两件事:第一,契丹可能提前南下,让太原做好准备;第二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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