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更机密的消息。”
李从敏把可能接触机密的人列了个名单:副将张校尉、几个营指挥使、衙门几个主官、还有……他自己。
“总不会是我吧?”他苦笑。
李秀宁忽然想到什么:“夫君,你还记得婚礼上那个帮厨吗?开封来的,最后死了。”
李从敏心中一凛:“你是说……内奸可能是开封派来的?”
“不一定,但有可能。”李秀宁压低声音,“有人不想看到太原和朝廷关系太好。如果岚州失守,太原危急,朝廷救援不力,太原就会怨恨朝廷……”
“好毒的计策!”李从敏咬牙,“查!一定要查出来!”
但没时间了。十月十五,契丹主力到了。
五万骑兵,黑压压一片,把岚州城围得水泄不通。耶律德光亲自来了,在城外搭起金顶大帐。
“李从敏!”耶律德光派人喊话,“开城门投降,朕封你为岚州王!若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李从敏站在城头,朗声回应:“耶律德光!大唐国土,寸土不让!有本事,你就来攻!”
攻城战,正式开始。
六、初战:雪地里的绞肉机
十月十六,拂晓。
契丹人发起第一波进攻。两万步兵扛着云梯,推着攻城车,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。
“放箭!”李从敏下令。
箭雨倾泻而下。但契丹人这次有准备,盾牌阵很严密,伤亡不大。
“用投石机!”李秀宁指挥。
城头上的投石机抛出巨石,砸进敌阵,顿时血肉横飞。但契丹人太多,前面的死了,后面的补上。
一个时辰后,契丹人终于把云梯搭上城墙。肉搏战开始。
“滚木礌石!倒火油!”李从敏亲自在城头指挥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,契丹人退了三次,又冲了三次。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,血染红了雪地。
李从敏清点伤亡:守军死伤八百,箭矢消耗过半,火油快用完了。
“将军,这样打下去,咱们撑不了几天。”张校尉满脸血污。
“撑不住也要撑!”李从敏咬牙,“赵匡胤的新军快到了,咱们只要撑到援军来,就赢了!”
正说着,契丹阵营突然响起号角声。又一波进攻开始,这次是骑兵——契丹最精锐的铁鹞子军,全身铁甲,只露眼睛。
“弩箭!用弩箭!”李从敏大喊。
床弩发射,粗大的弩箭能射穿铁甲。但铁鹞子军太多,像铁墙一样推进。
关键时刻,李秀宁带着一队女兵上来了——她们不直接参战,但负责运送箭矢、包扎伤员、甚至做饭送饭。看到将军夫人都上阵了,守军士气大振。
“兄弟们!夫人一个女人都不怕,咱们怕什么?”一个老兵大喊,“跟契丹狗拼了!”
“拼了!”
激战到傍晚,契丹终于退兵。岚州城守住了,但付出了惨重代价:死伤一千五百人,城墙多处破损,箭矢几乎耗尽。
夜晚,李从敏拖着疲惫的身体巡视城防。士兵们东倒西歪地靠在墙上休息,很多人带伤。
“将军,咱们还能守几天?”一个年轻士兵问。
“守到援军来。”李从敏坚定地说,“援军一定会来。”
回到住处,李秀宁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
“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疼。”李从敏握住她的手,“倒是你,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我不辛苦。”李秀宁眼中含泪,“我只是……怕守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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